可我不能說,一旦張口,
溫硯白會知道,那個每天安安靜靜坐在他身邊、連喝水都小口小口的妻子,
根本不是什麼柔弱無害的小啞巴。
公婆也會知道,他們心疼了三個月的兒媳婦,打個手勢說謝謝,都是演的。
想到婆婆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燉養嗓子的湯,我心裡一虛。
沒事。
我在心裡安慰自己。
溫硯白很聰明。
他能把一家快倒閉的公司做成首富集團,怎麼可能鬥不過兩個沒腦子的老無賴?
我只要繼續裝啞巴就行。
剩下的,他一定能處理,一定能。
半小時後,溫硯白帶著律師回了老宅。
我和婆婆也跟了過去。
一進門,大伯便將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和解協議!你把股份還回來,我撤訴。”
溫硯白沒有碰。
“爺爺生前已經明確把公司交給我父親。”
“你手裡的遺囑來源不明,我不會承認。”
大伯咧開滿嘴金牙。
“那就打官司啊!你拖得起,公司拖得起嗎?”
他的律師推了推眼鏡。
“溫先生,明天九點,法院就會審查我們的財產保全申請。”
“即使最終證明遺囑存在爭議,在判決下來之前,您名下的股權也無法正常交易。”
“據我所知,溫氏明天上午正好有一筆三十億的融資需要股權質押。”
“對吧?”
溫硯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也反應過來
他們根本不在乎最後能不能打贏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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