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想著,裝一天算一天。
反正溫硯白那麼聰明。
反正他們家的事情跟我沒關係。
反正真到了絕境,他一定有辦法。
可現在,他真的沒有辦法了。
而那群無賴,吃準了他的良心。
十一點五十八分。
大伯敲了敲表。
“還有兩分鐘。”
律師將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把鋼筆遞給溫硯白。
“簽字,股份歸溫先生,我們立即撤回保全申請。”
“南港專案不會受影響。”
溫硯白接過筆,婆婆別過臉,不敢再看。
大伯和二姑對視一眼,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房產證。
溫硯白拔開筆帽,筆尖即將落下。
我站起身,一把按住那張協議。
所有人都朝我看來,溫硯白怔住。
“晚晚?”
我張了張嘴。
三個月沒正經用過的嗓子又幹又疼,像吞了一把沙子。
我知道,只要這一句話說出來,我就再也裝不回那個溫柔乖順的小啞巴。
溫硯白會知道我騙了他,婆婆也可能會失望。
可去他的溫柔乖順!
我抬起頭,對上大伯得意的臉,下巴忍不住顫了兩下。
“你個老不死的臭無賴,活不起了是不是?”
客廳裡瞬間死寂。
溫硯白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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