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從飯館前廳傳過來。
聲音帶著很重的鼻音。是驚嚇過度。
林軒的腳步猛地頓住。
手腕一鬆。三十多斤的塑膠編織袋砸在後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紅透的番茄從袋子裡滾出來，掉進汙水窪，摔得稀巴爛。
林軒沒回頭看。
長腿邁開，鞋底重重蹬在青石板上。
帆布鞋和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呲啦”聲。
他兩步衝向後廚的生鏽鐵門。
右手握住門把手，指骨泛白，猛地往後一拽。
鐵門在鉸鏈上發出一聲慘叫，重重撞在牆上，砸下一片白灰。
前廳。
外面的光線順著半開的捲簾門透進來。
三個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女人，大喇喇地站在大廳中央。
為首的留著黃毛。嘴裡斜叼著半根菸，無袖背心露出胳膊上發青的蠍子紋身。
她腳邊，一把紅色的塑膠椅子西腳朝天。
小糰子跌坐在滿是油泥的水泥地上。
黃色小熊睡衣蹭上了一層黑灰。手裡那本兒童繪本被撕成了兩半，扔在一旁。
小糰子捂著通紅的膝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嚎什麼嚎！”
黃毛吐了口灰色的菸圈。
她抬起腳上的厚底鉚釘靴，鞋尖對準小糰子的大腿，作勢要踢。
旁邊兩個染著紅髮和綠髮的小妹跟著起鬨。
“老大，這破店連個喘氣的男人都沒有，肯定是跑路了。”
“跑路？這個月的保護費還沒交。”黃毛咧開厚嘴唇，露出一口黃牙，“把這小野種帶走，賣給黑市抵債！”
“住手。”
沙啞粗糲的嗓音，從後廚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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