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站起身。
他拍掉手上的鐵鏽。
在圍裙兜裡摸了半天，摸出一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智慧手機。指紋解鎖失效了。他試了三次原主常用的密碼，才解開螢幕。
點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註“送氣王姐”的號碼。撥過去。
“送一罐氣。”林軒開口，聲音有點啞。
電話那頭是個粗嗓門女人。
“林家飯館？先結清上個月欠的一百塊，不然我這車輪子不往你那條街開。”
林軒把手機拿遠一點。看了眼餘額。
微信零錢裡孤零零躺著二百五十塊五毛。
“現結。”
他掛了電話。找了把破掃帚，把大廳地上的碎碗片掃成一堆。
碎玻璃扎破了食指，滲出一顆血珠。他在圍裙上隨便抹了一把。
二十分鐘後。
“轟隆隆——”
一輛破舊的電動三輪車停在飯館門口。
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胳膊粗壯的女工跳下車。
她單手拖著一個裝滿的藍色鋼瓶，“哐”的一聲，重重砸在捲簾門外的人行道上。
紅色的地磚被砸出一小片白色的凹坑。
林軒走出去。
“一百二。上個月欠的加上這次的。”王姐伸出滿是老繭的手。
林軒掃碼，付錢。
王姐看著手機到賬提示，把手機揣回兜裡。但她站在原地沒動。
“搬進去。”林軒指了指後廚方向。
王姐掏出一根菸點上。她吐了口菸圈，眼神上下打量著林軒那張剛洗乾淨的臉。
“送貨只送到門口。想進門？”她搓了搓兩根粗糙的手指，“搬運費，五十。”
林軒皺眉。
王姐咧開嘴，露出一排黃牙。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搬得動嗎？別把指甲給劈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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