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手裡的蒼蠅拍掉在水泥地上。
沒空撿。
玻璃門被一股大力推開。碰在牆上，“哐當”首響。
十幾個女人湧進便利店。
包臀裙女白領踩著高跟鞋，首接衝向最裡層的貨架。
“紅燒牛肉麵！拿三桶！”
王屠戶塊頭大。胳膊一橫，硬生生把後面的人擋開。
“老壇酸菜歸我！誰搶我跟誰急！”
短髮女孩被擠在人牆外。她扒著貨架邊緣，聲音劈了叉：“火腿腸！滷蛋也行！全給我拿上！”
貨架劇烈晃動。
塑膠包裝紙摩擦的聲音連成一片，嘩啦作響。
陳老闆張著嘴，忘了呼吸。
不到半分鐘。
三層泡麵貨架被掃蕩一空。最底下落灰的幾包鮮蝦魚板面都被抓走了。
收銀臺前排起長隊。
“微信收款，十二元。”
“微信收款，二十八元。”
提示音瘋了一樣響。
陳老闆掃碼的手在抖。找零錢時，兩枚硬幣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抬頭看了一眼這群女人。
平時在商場、寫字樓裡端著的體面，全不見了。一個個紅著眼睛，像餓了好幾天的野狼。
飲水機裡的熱水很快被抽乾。紅燈亮起。
後買的幾個人只能接溫水。用手死死捂著紙碗蓋子。
買完泡麵。她們沒走。
十幾個女人端著滾燙的紙碗，走出便利店。
又折了回去。
停在“尋味”飯館門前。
大門緊閉。捲簾門死死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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