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推拉門重重撞在牆角的黑色橡膠門吸上。
發出一聲發悶的鈍響。
夏日正午的熱浪順著敞開的大門倒灌進來。大廳裡的空氣卻像結了冰。
蘇清寒站在左邊。
手裡攥著那管迪奧口紅。黑色高跟鞋踩在門檻內側的水泥地上。
她胸口微微起伏。目光越過大廳裡的破舊摺疊桌，死死釘在正中央那個穿暗紅色旗袍的女人身上。
江海市商界沒人不認識沈御音。這女人是個瘋子。
楚夭夭站在右邊。
寬大的黑色風衣裹著身體。她手裡還捏著半截剛咬了一口的烤腸。
一滴紅油順著竹籤滑下來，砸在她白色的運動鞋面上。
她慌忙嚥下嘴裡的肉。把烤腸往身後藏了藏。
沈御音坐在那張掉漆的紅色摺疊椅上。
旗袍下襬露出白皙的長腿。她手裡把玩著一團揉皺的餐巾紙。
狹長的狐狸眼抬起。
視線在蘇清寒和楚夭夭臉上掃了一個來回。
三個女人。
三股截然不同的強悍氣場。
在這間二十平米的蒼蠅館子裡迎面撞上。
頭頂的老舊風扇“嘎吱”轉頭。吹不散屋裡濃稠得快要滴水的火藥味。
蘇清寒先動了。
她邁開腿，徑首走向沈御音所在的那張桌子。
高定西裝褲管摩擦出沙沙的聲響。
走到桌對面。她伸手拉開一把塑膠椅子。
“吱呀——”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道白痕。蘇清寒坐下，把鱷魚皮包擱在滿是油汙的桌面上。
楚夭夭咬了咬牙。
她幾步走到牆角的垃圾桶邊，扔掉竹籤。拿紙巾胡亂擦了擦手。
轉身快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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