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眼科醫院，醫生倒是可以為我取出這些白塊，可兩三天就得去一次，醫藥費都不夠啊，不去取出來又沒法出門見人。”
中年女子說到這兒，沉重地嘆氣起來。
“非得去醫院取出嗎，經常滴眼藥水呢？”
這個四十多歲的中醫醫生詢問道。
“滴了眼藥水啊，效果是有，可治標不治本啊……”
這時候旁邊就走過來了一個同樣穿著白大褂、顯然也是來這兒義務坐診的醫生，這人也是四十來歲，望著中醫醫生的臉上有著一絲不屑。
他接話道：“王醫生，這女士的病就是在我們眼科、我看的，還是我想出用加了硝酸銀的眼藥水，給這位女士滴眼用，效果還不錯，現在她眼睛內產生白色晶體的速度大大減低了。”
中醫科的王醫生，叫王啟發，他看著眼科的屠格風，點了點頭：“原來是屠主任親自治療的啊。”
屠格風自得地表示了一下，雙手插在口袋裡，用很權威的語氣說道：“所以我才說就不勞你王醫生費心了，這病啊難治，起碼你們中醫科的人，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說完，屠格風還朝對面西醫會診小組望了望，那兒來接受會診的居民人數，要比中醫小組這邊多得多，這讓他更加得意。
他是第一人民醫院眼科的副主任，採用的治療眼睛疾病的所有方法，全部跟西醫、跟現代化儀器有關，在他看來，眼病這一大類疾病，就只能用西醫看好。
中醫能幹什麼，無非就是開幾副清肝明目的中藥而已。
說起來，他之所以單獨針對中醫科的王啟發，是早先兩人因為院裡評先進個人鬧過不愉快。
現在見到他治療的病人跑來王啟發這邊尋求幫助，他斷定病人會無功而返，自然要逮住機會好好奚落王啟發一頓。
“屠主任這話說的就有些滿了，我確實對這位女士的疾病無能為力，可中醫博大精深，擅長診治各種疑難雜症，屠主任的判斷太武斷了。”
王啟發不輕不重地回擊道，放在桌子底下的手都握緊著，顯得有些氣憤。
什麼叫中醫科的人都沒有任何辦法，屠格風這一句話就將中醫科打死，釘上了中醫科無能的標籤，他怎麼能忍？
屠格風正愁打擊王啟發打擊得不過癮，聽到王啟發這麼一說，不由冷笑道：
“王醫生有些不服氣啊，不過我這也是實話實說。
別的不說，就你們中醫科，不，就整個江城的中醫，甭管是號脈的老中醫，還是擅長針灸的老中醫，在這種眼部疾病面前，都只能乾瞪眼，所學的中醫知識根本就不能派上用場！”
“你！”王啟發氣極，恨不得捲袖子後找屠格風打架。
打人不打臉，屠格風卻偏偏揪著這事在打他的臉，而且是有意當著其他醫生、其他護士、以及社群居民的面。
“想我好歹也是出身中醫世家，原本想著退休前光大中醫，現在被屠格風這麼一弄，又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誤解中醫，認為中醫沒用了。”
“哎，真是夠無奈的！如果有人能幫我挽回劣勢，讓居民們看到中醫的博大精深，那該多好！”
王啟發心中苦澀地嘆氣。
只是沒有人能有這樣的能力了。連他這個中醫科的副主任都沒辦法，何況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