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機每一次無力的回應,都讓車廂裡的絕望加重一分。
卡車依然不疾不徐地推進著,彷彿在享受這個貓捉老鼠的遊戲。
眼看車子的半邊己經被掀在空中,車玻璃紛紛破裂,弗勒終於還是拿起無線電,帶著哭腔向對方求饒:“求你了,饒了我們吧!我們道歉,不要殺我們,只是開了個玩笑,我們沒有惡意!”
他的話音剛落,卡車終於停了下來。
鏽鐵釘開啟卡車車頭上的大燈,刺眼的燈光將小車的車身籠罩在其中,就像是審訊室裡罩在犯人腦袋上的燈光,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無線電中,鏽鐵釘聲音很平靜:“為什麼要這麼做?”
顯然,他在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弗勒整個人癱在座椅上,痛哭流涕著解釋:“我們只是鬧著玩的,沒有惡意,這是個玩笑……”
無線電滋滋響了兩聲,傳來鏽鐵釘陰沉的聲音:“只是個玩笑?”
弗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開玩笑,我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這麼做了……”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幾秒,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我也是在跟你們鬧著玩呢。”
接著,卡車緩緩後退,他們的小車終於重重落回地面。
但溫禾心裡總覺得這事還沒完。
果然,車廂裡的三人剛喘過氣,無線電又響了:“只是對不起就結束了?”
鏽鐵釘的意思很明確,他之前提出讓他們道歉,卻被弗勒謾罵。
而現在,僅僅一個道歉,己經無法滿足他。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些:“你想怎樣,只要我們能做到的……”
空氣突然安靜,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在夜色裡迴盪。
這陣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溫禾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就在她手指發涼的時候,那頭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把‘dy e’留下給我當賠禮,這事就算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溫禾滿腦門疑問,首接壓過了心中的恐懼——不是,怎麼又衝她來?
玩笑也不是她開的啊!
“不行!”
路易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除了這個,她沒有參與這個玩笑,我們兩個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話音未落,卡車再次緩緩逼近,保險槓抵上他們的車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整輛車都在跟著發抖。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弗勒把臉貼在車窗上哭喊,眼淚在玻璃上糊成一片:“求求你……”
路易斯也急忙補充:“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補償,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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