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弗勒看起來十分不甘心：“他們肯定會推卸責任！”
“我說過報警沒有用的！”
溫禾站在旁邊一聲不吭，鴉羽般的睫毛輕輕垂下，遮住了她眼底的怔忡。
布萊恩走到她身邊，聲音放得很輕：“禾禾，你先回車裡。”
他注意到她臉色蒼白，伸手替她把一縷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自然：“車裡暖和，我馬上就來。”
溫禾點點頭，眼睛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不安，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布萊恩目送她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這才轉身面向路易斯和弗勒，將聲音壓得很低：“我們最好馬上離開這裡。”
路易斯敏銳地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從溫禾撞飛鏽鐵釘到他終於從車中掙脫出來，這段時間至少有20分鐘，期間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禾禾撞上去之前，我捅到鏽鐵釘的動脈了。”
布萊恩視線飄向遠處黑暗中模糊的山巒輪廓，語氣有些飄忽：“後面我靠近看過，他流了很多血，肯定是活不成。”
路易斯倒吸一口冷氣：“你當時怎麼不說——”
“聽著，”布萊恩打斷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其他兩個人：“如果鏽鐵釘不死，死的就是你們！”
“警察沒找到屍體，是因為天黑，血跡到路邊就斷了，但這件事永遠不能告訴禾禾。”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她以為只是撞傷了人，這就夠了，如果她知道可能鬧出了人命...”
布萊恩沒把話說完，但另外兩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溫禾這幾天己經夠緊張了，再背上一條人命，這樣的心理負擔會讓她徹底崩潰，還不如就讓她以為鏽鐵釘是失蹤了。
這場玩笑鬧到最後，還是死了人。
巨大的愧疚壓上路易斯的心頭，儘管鏽鐵釘是個瘋子，路易斯也希望他的結局是被終生監禁或是被警察擊斃。
而不是現在這樣……
看到路易斯的表情猶豫，布萊恩厲聲打斷他：“不要忘了，禾禾為什麼會被捲進來？”
“就因為你們那個——該死的玩笑！”
布萊恩說出這番話後，對面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弗勒最先反應過來，按著路易斯的肩膀：“放輕鬆點，也許那個瘋子早就殺過人了，你看他當時的舉動，肯定不是第一次做……”
整個過程動作狠辣冷靜，還不忘記把人丟到雨夜的路邊，消除掉所有證據。
這樣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可惜。
路易斯沉默沒有回答，但兩人都知道他這是接受這個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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