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仔細檢查維娜有沒有受傷,她的臉白得像紙,頭髮被汗粘在臉頰和脖頸上,眼裡是未褪的驚恐,沒什麼大事,就是手心裡有不少割傷。
昏暗的光線下,路易斯看到維娜旁邊的那把椅子翻倒在地,椅背炸開一個猙獰的豁口,填充物像內臟一樣翻在外面。
差一點……維娜就死了。
路易斯看著維娜身上散落的膠帶和繩索,這麼多,並不是掙脫就能解決的:“你是怎麼解開的?”
“溫……塞給我一塊小刀片,我們逃跑失敗了。”
維娜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腕,聲音很低:“後面我一首握著,鏽鐵釘走了我就開始割,聽到你在門外,我知道來不及了,最後一使勁掙開,就往旁邊撲……”
她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顯然還在後怕。
路易斯的心揪緊了,只差一點,他推門的力量,就會成為殺死維娜的扳機。
憤怒和後怕像冰冷的潮水沖刷著他。
然而維娜的下一句疑問讓他的心重新揪起——
“弗勒呢?我怎麼沒看到弗勒?”
路易斯喉嚨發乾,弗勒因為他的提議,獨自繞了出去,現在不知所蹤。
“嗚嗚嗚……”
警車的聲音在旅館外響起,維娜看著持槍衝進房間的警察,臉上是得救後的僥倖,然而一旁的路易斯臉上卻帶著困惑。
他們並沒有報警,那……警察怎麼會來?
——
思緒回到眼下。
醫院裡,路易斯看著急救室的燈光熄滅,急忙衝向醫生。
“搶救回來了,”醫生語氣裡也帶著如釋重負:“不過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他傷的比較重……”
弗勒是今天凌晨被警察在公路的草叢裡找到的,雙腿粉碎性骨折,全身多處擦傷,整個人人事不省。
在向警察證明自己不是兇手,並且講完他們最近的遭遇後,路易斯從警方那裡得知,報警的電話是昨夜12點從旅館的19號房間撥出的。
19號房間,而不是維娜所在的18號房間。
結合維娜的經歷,和警方對於19號房間的搜尋,路易斯終於拼湊出了昨晚所有的真相——
昨晚,鏽鐵釘在18號房間設好陷阱後,只留了維娜一個人在那裡,而他則帶著溫禾在19號房間等著看好戲,並且鏽鐵釘在午夜12點到達之前,報警說旅館裡出了人命,因為他確信路易斯最後會開啟18號房間的房門,從而誤殺維娜。
接著路易斯和弗勒終於找到了旅館的17號房間,鏽鐵釘在電話中引導路易斯去18號房間,也猜到路易斯會拖延時間,讓弗勒去看情況,便順勢將出來探尋情況的弗勒打斷雙腿,丟在雨夜的高速公路上,想要讓過往的車輛碾死弗勒。
這樣的結果就是路易斯開門會誤殺維娜,又間接導致了弗勒的死亡。
即便路易斯活著,但他一輩子都會生活在內疚和懊悔之中……這就是鏽鐵釘對他們的懲罰。
精準地擊中每個人的性格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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