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柔地撥開她臉上被淚水沾溼的頭髮，指腹溫暖，動作輕緩，目光始終牢牢鎖在她臉上，那眼神深得像潭水，裡面翻湧著她一時看不清的情緒。
“你昏睡了兩天，”他開口，聲音柔和，卻避開了她的問題：“餓不餓？我煮了點燕麥粥，一首在爐子上溫著。”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溫禾盯著布萊恩那雙過於平靜的藍眼睛，心底那根弦，卻無聲地繃緊了。
所有猜測中，最不可能的那個也許就是真相。
疑問在唇間滾落，溫禾最終還是選擇默默嚥下那碗加了牛奶的燕麥粥。
被布萊恩喂完最後一口粥後，溫禾恢復了一些力氣。
看著男人溫柔地擦去她唇邊的水漬，動作輕柔，可她的心底冰冷一片。
“這是鏽鐵釘的家，對不對？”
溫禾終於還是決定開口，她遲疑著說出自己的猜測，聲音裡帶著顫抖：“你和他……合作了，是不是？”
布萊恩把碗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沉默的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不否認，就是無聲的承認。
“為什麼？”
溫禾聽到自己的嗓音顫抖的厲害，還是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他殺人，他剛剛才殺了一個人！”
“那個女人的頭掉下去了，就在我面前！”
“他殺了她，殺了一個無辜的人！”
“布萊恩，你為什麼……”
溫禾的控訴一句接著一句，她哽咽著告訴他那晚的經歷，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血腥可怕的雨夜。
“禾禾，”布萊恩終於開口打斷她的崩潰，語氣平靜的近乎冷酷：“你是個聰明的女孩。”
“所以你應該能猜到，我和他是同類。”
答案的揭曉猝不及防。
可溫禾沒有答對問題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絕望在心頭蔓延。
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並不在乎。
溫禾聽到自己縹緲的聲音響起，她試圖喚回過去那個溫柔的人：“布萊恩，你可以和他不一樣的。”
布萊恩搖了搖頭：“禾禾，沒什麼不一樣，地下室的那些東西，你不是己經看到了嗎？”
“偽裝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堅持了很久，還是失敗了。”
“你猜出我的不一樣，所以才要逃跑，對嗎？”
他一句接著一句，讓溫禾眼中噙著的淚再度掉下來。
淚水給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布萊恩的表情她看不真切，溫禾只是覺得自己的命真的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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