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家的客廳裡，低氣壓幾乎凝成了實體。
打印出來的尋貓啟事散在茶几上，旁邊的水杯早就涼透了。
溫禾蜷在沙發一角，手裡緊緊攥著一張和十九的合影，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照片邊緣，留下淺淺的摺痕。
如艾瑪所說，他們又仔細在房子裡找了幾遍，確實沒有看到十九。
附近鄰居家的門也敲了個遍，大部分人態度都很好，並且還有人幫著他們一起在社群找了一遍，但還是沒有任何蹤跡。
而韋恩也很肯定下午看到的是維克多，所以現在嫌疑人只能是那個男人。
溫禾的目光沒有焦點，耳朵卻豎著，捕捉著屋內外任何一絲可能是貓叫的細微聲響，每一次響動，都讓她的心臟漏跳一拍。
布萊恩站在房間的座機旁邊，正在和懷特家的家族律師達蒙打電話。
他的聲音不高，在寂靜的房間裡卻字字可聞：“……對，達蒙，儘快，名字和地址就是我剛剛給你的。”
“重點是動物相關，虐待騷擾，非法入侵，隨便什麼都可以，哪怕是青少年時期沒走到起訴那步的記錄，被封存的記錄也可以，我需要你查到他所有的犯罪記錄。”
他停頓了一下，聽著電話那頭的回應：“我知道規矩，所以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比如匿名舉報可疑活動，請求 welfare check（福利檢查），或者以潛在社群安全隱患為由，申請了解背景。”
“只要能找個讓人合理去敲那扇門的說法，這方面你比我懂……”
布萊恩的目光掃過沙發上失魂落魄的溫禾，繼續對電話那頭說道：“沒關係，戴夫那邊我會去說，你現在就做，半個小時內給我結果。”
他剛結束通話電話，還沒來得及對溫禾說什麼，突然——
“叮咚。”
門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聲音尖銳，刺破了室內緊繃的安靜。
溫禾身體一顫，而艾瑪的反應更大，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然後惶惑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這麼晚了，會是誰啊？”
溫禾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一個荒唐的念頭瞬間升起，難道是十九回來了？
是不是有好心人找到它，然後送了回來？
她幾乎是跌撞著撲到門邊，動作快過思考，布萊恩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警覺：“禾禾，等一下！”
但溫禾己經抓住了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門廊燈在地上投下一圈光暈，照著門口磨損的編織地墊。
地墊中央端端正正放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棕色硬紙箱，大小剛好能裝下一隻成年貓，箱子沒封口，只是用蓋子虛掩著。
溫禾走出去幾步，環視一圈，沒有看到送箱子來的人。
既沒有聽到離開的腳步聲，也沒有看到有車燈閃爍，甚至連夜風都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下一刻，溫禾眼神落回到箱子上，注意到箱子上還沾著一些可疑的褐色痕跡，像是某種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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