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這聽起來不像好訊息，更像是布萊恩為了把自己的妹妹更緊地框在他的地盤裡，而做出的必要工作。
或許，禾禾為了這個事情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然而，溫禾再次打斷他的拒絕，這次聲音裡帶上了懇求：“我知道你擔心我，但真的沒事，我沒費什麼功夫。”
“至於伯利克，那是你的夢想，你不應該為了我，這會讓我一輩子都覺得內疚的。”
一輩子，這個沉重的詞語，讓路易斯無法將拒絕說出口。
更無法拒絕的，是那個即將成真的夢想。
擁有更好的學歷，畢業後可以去更大的平臺，給父母更好的生活……路易斯無法拒絕這美好的一切。
儘管，這可能只是布萊恩為了驅趕自己而做出來的。
溫禾將聲音放的輕柔，帶著勸導和懇求：“哥哥，我可以處理好這一切，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我沒法相信！”
路易斯的聲音提高了些：“就憑他過去做的那些事？還有內華達發生的那些。禾禾，我訂機票，明天就過去，至少讓我親眼看看你到底怎麼樣。”
“不行！”
溫禾幾乎是脫口而出，反應激烈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腿邊的十九被她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動，用毛茸茸的爪子安撫性地按了按她的腿。
她連忙壓低聲音，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斬釘截鐵：“路易斯，你聽著，絕對不行，你現在不要來洛杉磯。”
路易斯被她堅決的拒絕弄得一愣：“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布萊恩的態度依然莫測，因為那個可能還活著的、如同鬼魅般的鏽鐵釘。
洛杉磯在她眼裡，己經不是一個可以安心讓哥哥踏入的地方。
她在這裡，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不能再把路易斯拉到這冰面上來。
但這些，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溫禾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合理的說辭：“因為我需要空間，需要自己獨立處理好這些事。”
“你過來，只會讓我分心，讓我覺得我還是那個需要你時時刻刻保護的小女孩，可我己經不是了，這次就讓我自己來，好嗎？”
她搬出了獨立和成長的理由，這對一向愛護她又希望她堅強的路易斯來說，或許更有說服力。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溫禾能聽到路易斯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在掙扎。
良久，路易斯才再次開口，聲音沙啞了許多，透著濃濃的無力感：“你真的確定沒事？”
溫禾強迫自己用最肯定的語氣回答：“我確定，十九在我身邊，我很安全，給我一點時間，暑期結束我們就能見面了，到時候你再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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