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威脅也是警告，她不需要謊言來粉飾一切。
解剖可以解釋為狂熱的醫學熱愛，照片可以當作布萊恩極度的喜愛和佔有慾。
當初最終驅使溫禾做下分手決定的，還是傷害十九的真兇，她不能接受一個“虐貓的變態”作為自己的男友。
可下一刻，布萊恩卻笑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坦誠的柔和：“禾禾，我很慶幸，那不是我做的。”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卻又裹著一層令人不安的外殼。
他在慶幸什麼？
慶幸自己沒有親手實施那種殘忍？還是慶幸此刻無需為此首接承擔她的恨意？
溫禾心中那塊最重的石頭，隨著這句明確的否認，轟然落地。
到了這一步，在這樣的對峙下，她下意識地相信布萊恩是不會在這種問題上撒謊的，並沒有意義。
但一個更符合布萊恩行為模式的猜測，浮現在溫禾心頭。
她沒有因為得到否定答案而徹底放鬆，反而向前探了探身，目光銳利得像要剖開他那層平靜的表皮。
“所以，你知道是誰做的，並且選擇旁觀了這一切，然後帶著它來和我邀功，是嗎？”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是她基於對他的瞭解，所能推匯出的最有可能的真相。
布萊恩或許沒有親手摺斷十九的尾巴，戳瞎它的眼睛，但他清楚地知道施暴者是誰，甚至可能就在現場。
然後，在恰當的時機，以“救世主”和“溫柔伴侶”的姿態登場，將這份殘忍的後果轉化為連線她情感最有效的工具。
溫禾清楚記得剛見到十九的情形——
當時布萊恩正在追求溫禾，突然有一天，他抱著這隻渾身血淋淋的小貓出現在溫禾面前，說是從幾個孩子手裡救下來的。
幾乎是在看到小貓的瞬間，溫禾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這隻貓讓她想起前世在網際網路上看到的，那隻被某個噁心的禽獸凌虐很久、但臨死也不肯求饒的奶牛貓。
影片看過後，溫禾腦海中是沖天的憤怒和極度的絕望，可她什麼都無法做到。
只能隔著網路看到那個影片，卻無法對施虐者做出任何報復。
所以當十九出現時，溫禾幾乎是顫抖著手將它抱進懷裡，任由它的血將自己的衣服弄花了一片，然後語氣哽咽著請求布萊恩開車送她和小貓去醫院。
她希望能以這種方式，沖淡當初的無能為力。
而在手術室門前，布萊恩就坐在她身邊，極有耐心的陪伴和安撫著溫禾有些崩潰的情緒，他表現的如此可靠，之後十九拖著殘缺的身體活了下來，成了他們之間最柔軟的聯絡。
溫禾開始允許布萊恩的靠近，允許他進入她的生活，那顆因為過度防守而緊閉的心，因為這隻他“救下”的小貓，裂開了一絲縫隙。
——
真相比溫禾猜測的更好一些，但也同樣冰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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