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小吧檯邊，看到了準備好的早餐。
不是布萊恩常喝的黑咖啡和冷盤，而是溫在潔白瓷盅裡的小米粥，幾樣清爽的小菜盛在精緻的骨碟裡，還有一籠冒著細微熱氣的的蝦餃。
很用心的中式早餐，幾乎挑不出錯處。
她坐下，慢條斯理地享用著自己的早餐，粥熬得綿密，溫度剛好，小菜清脆適口，蝦餃小巧內餡是恰到好處的鮮美。
等溫禾結束用餐，看到布萊恩己經站在了客廳與餐廳交接的光影裡。
他手裡還搭著一套衣服，柔嫩的顏色顯然是為她準備的。
布萊恩己經穿戴齊整，西裝妥帖得沒有一絲多餘線條，像是要去簽署一份重要合約，而不是處理一段血腥的往事。
“今天你穿這身。”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將手裡的東西展示給她看。
那是一條藕粉色的無袖連衣裙，材質挺括，泛著高階面料特有的柔和光澤，設計剪裁簡約至極，卻透著不動聲色的奢貴。
旁邊搭配著一雙裸色高跟鞋，鞋跟纖細優雅。
配飾也備好了，是一條纖巧的珍珠項鍊，墜子是一顆切割精緻的鑽石，還有一對與之相稱的鑽石耳釘，顯然是同一系列的飾品。
溫禾的目光從衣物移到布萊恩臉上，疑惑清晰地寫在眼裡。
這身行頭，漂亮是漂亮，但太正式，甚至帶著點要去見尊敬長輩的乖巧意味。
布萊恩看懂了她的疑惑，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你不是想知道誰對十九下手的嗎，我們今天就去見他。”
“就穿這個？”
溫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用手指挑起那件連衣裙光滑的布料，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懷疑和一絲抗拒：“去見那個人？”
在她預想的畫面裡，自己至少該穿著條方便活動的褲子，踹人才能有力度，或是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打完就跑不惹人注意。
不得不承認，溫禾似乎是被打開了某種開關，在暴力美學的路上一路狂奔。
在她眼裡，這裙子很美，但更像一層溫柔的束縛。
布萊恩將溫禾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到溫禾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剃鬚水味道。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冷靜的規劃感：“禾禾，今天不需要你動手，我們是去‘拜訪’，穿這個最合適。”
“拜訪”這個詞咬的很重，反而讓溫禾更加疑惑。
布萊恩的目光落在溫禾臉上，他頓了頓，似乎在挑選合適的詞彙：“聽我的，你需要看起來無害，得體一些。”
溫禾最終鬆開了捻著裙襬的手指，沒再反駁，只淡淡問了一句：“現在就出發嗎？”
布萊恩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是某種達成共識的示意，他側身指向主臥的方向：“時間還早，你可以慢慢準備。”
溫禾接過那件柔軟的裙子和那雙漂亮的高跟鞋，轉身走向臥室。
手搭上門把時，她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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