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溫禾的生活裡，布萊恩的存在感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接送上課，陪同遛貓和逛街，洗澡也要一起，甚至就連溫禾和同學的十幾人聚會也要橫插一腳，理由冠冕堂皇——非常時期，多一層防範。
而且，這是路易斯的要求。
溫禾最初有些抗拒這種無孔不入的保護，這讓她感覺自己像被關進了一個更精緻的籠子。
但她也清楚連環殺手帶來的真實威脅，以及路易斯遠在伯克利的煎熬。
最終只能妥協，只是對布萊恩的周到抱以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懷特先生，你這算不算借題發揮？哦對了，你現在好像挺有空。”
布萊恩對她的嘲諷照單全收，甚至禮貌地微微頷首：“職責所在，懷特夫人。”
態度無可挑剔，彷彿真的只是在履行一項嚴肅的安保合同，首接給溫禾氣笑了。
時間在緊繃的氣氛中來到十月初。
關於連環殺手的新聞熱度被嫌疑人落網的訊息沖淡了些。
一個略顯涼爽的早晨，新聞突然播報一則快訊——警方在一次突擊行動中，逮捕了一名嫌疑人。
男性，三十歲左右，有輕微暴力犯罪前科，獨居，並且還在他的住所內搜出了一些和與案件部分特徵相符的物證。
媒體歡欣鼓舞，大肆報道“惡魔落網”、“城市安全了”。
警方也召開了簡短的釋出會，語氣審慎但透露出如釋重負。
雖然警方措辭依舊謹慎，只說取得了重大進展，但媒體的狂歡和公眾緊繃神經的略微放鬆是實實在在的，街上的夜歸女性似乎多了一點，社群裡那種窒息的低氣壓也緩和了些。
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路易斯就打來電話，聲音輕鬆了不少：“抓到人了！禾禾，你看到沒？雖然還不能完全放鬆，但至少……”
溫禾也鬆了口氣，至少生活能輕鬆一些，不用像“坐監獄”一樣就好。
恰好在這時，布萊恩接到了戴夫的緊急電話。
一筆涉及多方的併購案到了關鍵階段，需要核心家族成員親自坐鎮談判，戴夫點名要布萊恩過去，時間預計需要兩週。
“紐約，兩週。”
布萊恩掛掉電話，對正在廚房煮咖啡的溫禾陳述，語氣平淡，但溫禾能聽出底下那絲不明顯的不滿。
他剛因診斷書事件被醫院暫停職務，在戴夫的安排下，正將更多精力轉向家族內部的其他事務，畢竟懷特家族的產業過多，需要有人處理。
所以這次紐約之行無法推脫。
可當布萊恩的視線落在溫禾身上時，那份慣常的掌控感出現了裂痕，他不放心在這個時候離開洛杉磯。
“兇手不是抓到了嗎？”
溫禾將一杯冰美式推到他面前，自己捧著熱的那杯，倚在流理臺邊。
她的語氣輕鬆：“新聞裡都說了，是重大嫌疑人，證據也找到了，而且我現在每天就是學校和公寓兩點一線。”
“我們社群的安保你清楚，進出門禁比有些銀行還要麻煩，學校就更不用說了，每天都是大家一起出行，能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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