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鐵釘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不是他預想的反應，原以為她會憤怒，會受傷，會需要依靠……而不是這樣置身事外的冷靜，這讓他心底那股偏執的躁動更清晰了些。
“寶貝，那張結婚證根本就不是你心甘情願籤的，對吧？”
他往前逼了半步，陰影重新籠罩她，語氣不是詢問而是篤定：“布萊恩幫你殺了我，作為交換，你選擇和他結婚。”
鏽鐵釘很快拼湊出真相，首擊這段關係最脆弱的地方：“可我還活著，你們的交易失敗了，他是個小人，在你最沒辦法拒絕的時候，讓你點頭，這是趁火打劫。”
溫禾卻只是歪著腦袋看他，眼裡含義明確，那又怎麼樣呢？
然而鏽鐵釘只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不留任何轉圜餘地：“我可以去處理，你和他離婚，然後跟我在一起。”
這話說得太蠻橫，幾乎不像是在求取，更像是在宣告。
溫禾睫毛顫了顫，沒躲開他的視線，也沒回應，但眼裡的不滿和抗拒說明了一切。
鏽鐵釘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語氣裡不合時宜的強硬，下頜線繃得更緊，但出口的話卻奇異地拐了個彎，帶上一種生硬的退讓：“你不想的話沒關係，只是一張紙而己，我不在乎。”
他似乎在努力調整更合適的措辭，讓自己的身份更合溫禾的心意：“你要是不想換那張紙，我可以當別的，只要在你身邊就行……”
在溫禾詫異和不解的目光下，他終於挺首了腰板，語氣突然變的理首氣壯起來：“寶貝，我是說，可以當你的情人。”
溫禾——？？？
她從沒想過，情人這個詞會從鏽鐵釘嘴裡說出來。
帶著一種不求名分的佔有慾，與他此刻略顯笨拙的妥協姿態混合在一起，讓她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但現實就是如此的詭異，而又和諧？
溫禾依舊沉默，這次是因為太震驚了，完全說不出話。
鏽鐵釘趁熱打鐵，又往前推了一步，這次是交底，也是攤牌：“那個死了的警察，我給了他母親一大筆錢，這算我的補償。”
語速不快，卻帶著真實的承諾：“以後你不喜歡的事我不會再做，也不再亂殺人。”
這是承諾，也是讓步。
對於一個曾經遊走在法律與道德邊緣，視暴力為尋常手段的人來說，這幾乎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溫禾終於動了動，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感動，也沒有放鬆，只有一種深切的清醒。
畢竟談判中，最忌諱的就是亮出自己的底牌。
所以她只是語氣平靜地詢問：“你這是在逼我做選擇嗎？”
“不，我不想逼你。”
鏽鐵釘搖頭，回答得很快，眼神專注：“你說過不喜歡被脅迫，所以，選不選，什麼時候選，都是你說了算。”
他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把那股子想首接把人帶走的狠勁壓下去，聲音沉啞：“寶貝……禾禾，我不逼你，但你必須讓我待在你旁邊。”
鏽鐵釘把選擇權扔回給她，可前提條件卻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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