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鏽鐵釘緊挨著溫禾,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手拿著座機,並且貼心地將聽筒遞了過去,聲音不高:“打吧。”
這個舉動很微妙。
他沒有完全交出控制權,電話就在他手裡,隨時可以結束通話危險的通話,但他又確實幫助了她,免去了溫禾虛弱狀態下的更多狼狽。
溫禾看著近在咫尺的電話,又抬眼看了看鏽鐵釘。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手指搭上撥號盤,第一次撥出了那個布萊恩臨行前留下的號碼。
當時布萊恩把這個號碼的留下時候,語氣裡有些特殊的含義:“如果遇到真正的麻煩,就打給諾亞,他是戴夫的私人助理,幫懷特家族的人處理一些……灰色的事情。”
儘管告訴諾亞等於告訴戴夫,但此刻溫禾己經別無選擇。
鏽鐵釘那個處理現場的手法足夠粗糙,溫禾需要確保,這件事不會給自己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短暫的等待音後,電話接通了。
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請問是哪位?”
“諾亞。”
溫禾開口報出自己的身份,聲音裡透出濃重的疲憊:“是我,溫禾。”
顯然,自己失蹤的事情達蒙己經告訴給他,電話那頭顯然傳來了震驚的抽氣聲或急切的詢問:“你在哪裡?現在安全嗎?我們己經聯絡了警局,現在就過去……”
“諾亞,請聽我說完,”
溫禾打斷了諾亞,確認現在他身邊沒有其他人後,簡潔明瞭地說完了昨晚的事情:“我現在安全,昨晚酒吧的酒保馬歇爾給我的酒裡下了藥,他才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兇。不過,他現在己經死了,可能……”
她停頓了一下,仔細斟酌了一下措辭:“死的有點難看。”
那頭諾亞沉默了幾秒,似乎是在消化這個事情,然後語氣冷靜回覆:“明白了,我會處理好的。”
溫禾沒廢話首奔主題,語速不快但條理分明,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冷靜:“我不確定那瓶酒中有什麼成分,所以需要你找到那個酒瓶帶去檢查,還有,我需要去醫院抽血檢查。”
接著她告訴了諾亞酒吧的位置和那個酒瓶的特徵後。
諾亞的聲音傳來,恢復了那種專業的平穩,但語速更快:“我會立刻安排人去找,並確認你要求的其他事項。”
“醫院地址就是之前小懷特先生就職的那家,我會立刻聯絡潘妮醫生為你檢查。”
“溫女士,你確定你現在的狀態可以移動?是否需要我安排……”
“不需要。”
溫禾打斷他,語氣堅決:“有人會送我過去,你處理好其他事情就好。”
她刻意模糊了這個人的具體指向,但電話那頭的諾亞顯然明白了什麼。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諾亞再次開口,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多了幾分謹慎:“溫女士,你確定你現在的處境絕對安全?”
在得到溫禾肯定的答覆後,他終於不再多問。
結束通話電話後,溫禾轉過臉,目光與身後近在咫尺的鏽鐵釘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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