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自己就更簡單了，要是戴夫現在就把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畢業證和學位證給她，她一定頭也不回地就跑回國！
這破地方誰愛待誰待，破豪門誰愛嫁誰嫁！
不過溫禾心裡想的再多，明面上也最多隻能暗示一下，畢竟現在她不敢惹戴夫。
戴夫那雙灰藍色眼睛在鏡片後微微眯了一下，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
溫禾話裡未盡的意味，他聽懂了。
沒人比他更清楚布萊恩這段看似穩操勝券的婚姻，底下到底是怎樣的地基。
或許談不上脅迫那麼赤裸，但絕不純粹，布萊恩無非就是利用、算計以及那種近乎偏執的掌控欲作祟，他這個做父親的並非毫無察覺。
這很正常，懷特家族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如此。
而此刻溫禾看似退讓的乖巧和求助，本質上不過是脅迫和要求，含義簡單，如果戴夫要干涉他們的婚姻，那不如放她離開。
很有趣，也很可愛的反應。
在戴夫坐上懷特家族家主的位置之後，己經有很多年，沒人再用這種稚嫩的手段來威脅自己而達到目的了。
不過，他不在乎這些小心思，他在乎的是秩序，是懷特家族的穩定與聲譽。
在見到溫禾的第一眼，戴夫就發現自己對她，有比對其他人更多的耐心和容忍度。
所以，他只是警告地看了眼溫禾，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安心做你的懷特夫人，其餘事情我會幫你處理，但，下不為例。”
這話的潛臺詞清晰無比：鏽鐵釘可以留下，但溫禾必須約束好這個人，保證他絕對不能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不能再濺起一絲一毫可能引人注目的水花。
否則，戴夫不會再有耐心去處理麻煩，他會首接出手解決麻煩的源頭，連同可能被牽連的溫禾一起。
溫禾在他的注視下，乖順地點了點頭，垂下眼簾掩去眸中複雜的思緒。
她聽明白了其中的交換與威脅。
她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抬起眼，臉上適時流露出些許脆弱和猶豫，聲音放得更輕：“那，布萊恩呢？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這句話問得巧妙。
在戴夫聽來，這無疑是溫禾在經歷驚嚇後，會本能地尋求法律上的丈夫，也是此刻她理應依賴的物件的保護。
是一種符合懷特夫人身份的反應，脆弱但合理。
這讓戴夫心中那絲因她與危險人物糾纏而產生的不悅稍微平息了一些，至少她還知道，什麼才是她應該做的。
戴夫的臉色略微緩和，但語氣裡依舊帶著對布萊恩因私事中斷重要公務的不贊同：“因為昨晚的意外，他己經申請提前結束在紐約的重要事務，改簽了最近的航班。”
接著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如果準點，今晚應該就能到洛杉磯。”
他特意強調了提前結束重要事務，其中隱含的責備，既是針對造成這一局面的溫禾，或許也有一絲對布萊恩如此衝動行事的不以為然。
溫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至少很輕地應了一聲：“嗯。”
不再多問，恰到好處地扮演著一個受驚後等待丈夫歸來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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