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的確無懈可擊,在那雙棕色眸子的注視下,溫禾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她垂下眼認真想了片刻,再抬起眼時,眼神清澈而懇切:“Raymond(雷蒙德),你覺得這個名字可以嗎?”
Raymond雷蒙德,通常解釋為 “明智的保護者” 或 “強而有力的守護者”。
溫禾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反應,聲音雖輕卻十分清晰:“我不希望你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我覺得你應該是一個更理智可靠的人。”
話說的委婉,但含義卻十分明確。
溫禾為鏽鐵釘選擇這個名字,正是取其中保護者的核心含義,她希望他能從一個使用暴力傷害別人的人,轉變為一個理智可靠的守護者。
鏽鐵釘,或許現在該叫他雷蒙德了。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口中無聲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好。”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這時,病房門被敲響,得到同意後,一個金髮女醫生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進來,胸前的銘牌上寫著潘妮,她就是諾亞為自己安排的醫生。
“溫小姐,你的血液和那個酒瓶裡剩餘液體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潘妮將報告遞給她,態度十分客氣:“不用太擔心,那只是普通的鎮靜類藥物,劑量不大,幾天內就能完全代謝掉,對身體沒有長期影響,也沒有其他問題。”
聽到這個結果,溫禾終於放下心來,沒人比她更珍惜自己的這條小命。
接著,潘妮看了眼病床邊架子上剩餘的液體,不是很多,再有十幾分鍾就能輸完。
她的語氣溫和,還帶著一點體貼詢問道:“這瓶點滴打完,再觀察一會兒,如果沒什麼不適就可以辦理出院了。”
“或者,你想在這裡等懷特先生嗎,需不需要為你安排午餐?”
“不用了。”
溫禾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她不喜歡待在醫院,儘管這個病房己經儘可能去掉醫院的痕跡。
十分鐘,潘妮喊來護士為她拔掉針頭,大概有諾亞的特別囑咐,作為懷特家族的一員,溫禾終於在這裡享受到了一點“特權”。
護士的手法快速而溫柔,並給她送了一份可口的甜點和常溫果汁,順便連出院手續也一起辦理完成。
臨出院前,溫禾在護士的幫助下換下身上的病號服,然後對著鏽鐵釘說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間”,便匆匆走進病房內的洗手間。
雷蒙德在病房內的休息區等她,但目光立刻被茶几上那樣不屬於這裡的東西吸引。
那是一份檔案。
關於自己的調查,而戴夫並沒有帶走它。
雷蒙德拿起來,抽出裡面的幾張資料,眼睛快速掃過幾行關鍵的字句,使用的措辭傾向如此明確,嘴角隨即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充滿了濃濃的不屑:“半真半假,果然和布萊恩一樣虛偽。”
隨後,手腕一甩將那疊檔案隨意地丟回了茶几上,紙張散開,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