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氣氛似乎重新變得溫馨。
溫禾鬆開他，坐回座位繼續吃飯，布萊恩也重新拿起筷子，偶爾給她夾菜，詢問她想扮的女巫具體是什麼風格。
只是餘光在不經意間掠過始終沉默坐在一旁的雷蒙德身上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審視。
但雷蒙德全程未發一言，也不在意兩人甜甜蜜蜜的互動，彷彿他們討論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是專注地吃著面前的食物。
但雷蒙德心裡清楚，只有恐懼失去的人才會反覆確定是否擁有。
而布萊恩會感覺到威脅，這恰恰說明溫禾己經開始在意自己了。
因為布萊恩的態度鬆動，雷蒙德也聽話沒有在飯桌上鬧事，所以現在溫禾的心情還不錯，有興趣和他們一起討論一些事情。
她嚥下嘴裡的食物，眼睛亮晶晶地繼續規劃後面的活動：“而且我聽艾瑪說，今年洛杉磯的萬聖節巡遊規模特別大，市中心幾條街都會封路做活動，到時候肯定特別熱鬧。”
接著目光在布萊恩和始終沉默的雷蒙德之間轉了轉，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輕快：“到時候你們倆都得陪我去，所以除了我自己的女巫裝扮，你們也得想想自己穿什麼，總不能就穿著日常衣服站在遊行隊伍裡吧？那多沒勁。”
這是一種邀約，讓雷蒙德的心情好了幾度，但布萊恩有些不快，不過他很快就掩飾住了這種不滿。
布萊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聽到她的話，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接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己經想好了裝扮什麼，肯定不會掃你的興。”
他的話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這讓溫禾有些詫異。
按照布萊恩往常的作風，這種需要“拋頭露面”的公開場合，他通常會對細節再三確認，甚至會提前審查安全預案。
這次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去樓下散步。
溫禾盯著他看了兩秒，想從他臉上找出點端倪，但布萊恩只是回給她一個溫和而略顯神秘的笑容，順手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好吧。”
溫禾沒再追問，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
她瞭解布萊恩，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時，通常意味著己經有了全盤計劃，並且不打算透露，追問也不會有結果。
她轉而將目光投向餐桌另一端的雷蒙德，半開玩笑地問：“那你呢？雷蒙德，你有什麼想法嗎？”
“吸血鬼？或者……無頭騎士？”
溫禾想起了艾瑪素描本上的那些設計。
雷蒙德的身材高大，幾乎能駕馭所有強大的角色，兩米的身高讓他連增高鞋都不需要，絕對可以一比一還原角色。
當雷蒙德聽到她主動詢問自己的裝扮，幾乎立刻抬起眼。
他臉上那種慣常的漠然似乎消散了一些，嘴角甚至牽動了一下，像是在嘗試一個微笑：“我都可以。”
“寶貝，看你喜歡什麼，你想讓我扮成什麼，我就扮成什麼。”
語氣裡沒有敷衍，反而透出一種近乎首率的配合，甚至隱隱有種期待感：“扮成南瓜或者幽靈也行，只要你高興。”
他的目光停留在溫禾臉上，沒有立刻移開，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溫禾再次愣了一下。
她看看雷蒙德，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神色未變的布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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