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則在一旁幫腔：“就是，快點說實話！”
幾個女孩笑作一團，暫時將稍早的驚嚇隔絕開。
溫禾聽著朋友甜蜜又瑣碎的愛情起源故事，完全沒人注意到卡座這邊詭異的氣氛。
丹尼爾搜腸刮肚地想找點話題，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結巴：“呃，懷特先生，聽說最近在忙紐約的專案？紐約那邊的天氣怎麼樣……”
布萊恩微微側過頭，做出傾聽的姿態，側臉線條在酒吧暖昧的光影下顯得格外優雅深邃，彷彿在認真對待這乾巴巴的寒暄。
他偶爾頷首，給出簡短卻得體的回應，維持著表面上的禮貌。
但丹尼爾能感覺到對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裡。
而另一邊的雷蒙德，則連這點表面功夫都省了。
他完全沒有參與談話的意思，眼神精準地鎖定在溫禾身上。
酒吧的頂光灑下來將溫禾那張漂亮白皙的臉映照得格外清晰，她正笑著側耳聽雷吉娜說話，時不時插一句，表情生動鮮活，帶著一種全然放鬆的開心。
雷蒙德的目光落在溫禾彎起的眼睫上和因為笑意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
這種神情，這種毫不設防的放鬆和快樂，是和他在一起時從來不會出現的，無論是此前在內華達荒漠的囚禁中，還是在後來這彆扭的保護關係裡。
雷蒙德知道，她還沒有真正信任和依賴自己。
她對他，要麼是恐懼戒備，要麼是謹慎的利用，哪怕偶爾流露一絲緩和，也總是隔著一層。
一種陌生的情緒，突然毫無徵兆地刺了他一下。
不是憤怒，更像是一種滯悶。
雷蒙德猛地站起身，木質座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短促刺耳的聲響。
“我去抽根菸。”
他的聲音硬邦邦的，轉身就要離開卡座。
“雷蒙德。”
布萊恩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起，叫住了他，雙灰藍的眼睛緊盯著他，但語調卻十分平穩：“順便去給禾禾買點可頌或者別的什麼，她晚飯沒吃多少，空腹喝酒容易不舒服。”
還沒忘補了句：“不用太多，你知道的，禾禾最不喜歡麻煩……”
兩人此前合作過，雖然不算愉快，但不可否認的是同類間擁有絕對的默契。
雷蒙德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喉嚨裡擠出低低一聲“嗯”，表示知道了。
隨後便大步流星地穿過略顯擁擠的酒吧，推門走入外面帶著涼意的夜色中。
首到那充滿壓迫感的高大身影消失在門後，丹尼爾才悄悄鬆了口氣，一首緊繃的後背稍稍鬆弛下來，感覺自己又能順暢呼吸了。
他心有餘悸地想，溫禾到底是怎麼每天和這種活像移動兇器似的男人待在一起的？
這人光是坐在自己旁邊，壓力就大得讓人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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