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商定了守夜順序後，布萊恩回頭看向後排的單人床墊上。
溫禾早就睡著了，呼吸綿軟，整個人在羽絨被裡縮成一團，只留了半張臉在外面。
十九也攤開肚皮在她頸側睡的西仰八叉。
看著這隻睡夢中胡子都在微微打顫的肥貓，布萊恩冷著一張臉把它提溜起來丟進了旁邊的毛絨貓窩裡。
然後脫了外套和鞋，側身在溫禾旁邊躺下去。
布萊恩剛把胳膊搭過去，她就無意識地往他懷裡拱，臉埋在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領不放。
顯然羽絨被和厚毛毯提供的溫暖還不夠，溫禾需要一個持續恆溫的熱源。
而布萊恩的懷抱是個很好的選擇。
溫禾在睡夢中無意識流露出的依賴姿態讓布萊恩很適用，但很可惜這是冬日限定版。
布萊恩側過身，把溫禾攏進懷裡，又把毯子往她肩頭掖了掖。
因為雷蒙德個頭大，所以買的卡車車頭以及配套的東西都是尺寸最大的，這張單人床墊也可以完全展開，能睡下兩個人。
前排駕駛座上，雷蒙德己經將椅子放倒，毛毯蓋在腿上，那雙棕色的眼睛通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意味不明。
說不清是忮忌多一些，還是羨慕多一點，但很快被腳旁悉悉索索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是十九。
它被冷空氣刺激連續打了兩個噴嚏，罵罵咧咧地重新尋找熱源，最後鑽進了雷蒙德的外套裡。
看在溫禾的面子上，雷蒙德大發善心，收留了這隻黑白色的毛團。
——
凌晨2點，雷蒙德叫醒了布萊恩。
準時準點，一秒鐘也沒有多等。
布萊恩起身，將溫禾塞進羽絨被裡，又把蓋在最上面己經掉下去半截的毛毯拉上來。
雷蒙德也起身穿好了外套，兩個人的動作都很輕，沒有驚動睡熟的溫禾。
此刻的停車場內只有風雪的呼嘯聲，連車燈都沒有開幾盞。
暴雪、黑暗……
太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雷蒙德看了眼車窗外不遠處的那輛皮卡，聲音低沉：“夜長夢多，還是今晚處理了。”
“我去，你收尾。”
原本不著急的。
可是那個叫做理查德的傢伙，居然把車開到了他們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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