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碰上蘇將軍，你現在骨頭渣子都找不著了！”
“你是未出閣的閨女，滿城瞎轉悠，讓街坊怎麼嚼舌根？”
“你爹我可是讀書人，臉面比命還金貴！”
“朝堂上那幫狗東西，王允那老狐狸，天天蹲牆角等我犯錯呢！”
蔡琰肩膀抖得像風裡蘆葦，眼淚啪嗒啪嗒砸在青磚上。
旁邊趙五娘摟著她，手心全是汗：“老爺，昭姬才十六啊，您罵得太狠了……”
蔡邕鼻孔噴氣：“十六？隔壁李家閨女娃都打醬油了！”
“我每年還得替她交人頭稅！慈母多敗兒，您慣吧，慣成廢柴算我的！”
蔡邕板著臉，手指敲桌：“昭姬，你當真不聽勸？”
趙五娘輕嘆：“大女兒嫁得遠，眼下就剩這一個閨女陪著我。”
“人頭稅算啥？我蔡家還繳不起？”
老頭鬍子一翹：“我攔你，是為你名聲！沒出閣就鬧得滿城風雨，以後怎麼挑夫婿？”
“關你三個月禁閉！西廂院門都不許跨！”
蔡琰耷拉著腦袋，嘴上應著，手卻悄悄摸向胸口。
那捲《陋室銘》還熱乎著呢。
她咧嘴一笑，心說：老爹愛字如命，這玩意兒一亮，保準煙消雲散！
“爹，您先別生氣，我這兒有好東西……”
手剛伸進衣襟，外頭哐噹一聲響！
護衛連滾帶爬衝進來，膝蓋一滑，首接貼地滑了三米遠。
“老爺！門外來了倆官爺——討虜校尉、破虜中郎將！”
蔡邕眼皮一跳，袍子一甩，拔腿就往外跑。
“快備茶！同僚登門，怠慢不得！”
臨出門又回頭喊：“五娘，把昭姬趕緊送西廂院去！”
趙五娘拽住女兒手腕，邊走邊搖頭：“你呀，又闖禍了吧？”
蔡琰扭腰掙了掙，笑嘻嘻：“娘～我不後悔！要不是溜出去，哪能遇見蘇大哥那樣的人物？”
趙五娘眯起眼，嘴角微揚：“喲，我們昭姬竟誇男人？稀罕事啊。”
她太清楚閨女脾性了——才子堆裡挑刺的主，輕易不點頭。
“行，回西廂慢慢講，娘倒要聽聽，那位蘇大哥到底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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