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畜生真幹得出這種缺德事？老天爺睜眼啊！”
他腦中轟地炸開——殺袁隗、遷長安、刨祖墳，蘇雲三句話全準了。
那火燒洛陽呢？
千年帝都，多少磚瓦是百姓血汗壘的？
火一起，餓殍滿街，哭聲震天。
窮人家連草蓆都沒得蓋！
“不行！我蔡邕讀了一輩子聖賢書，不能眼睜睜看它燒成灰！”
“燒的哪是城？是漢家命脈！”
“刨的哪是墳？是龍氣根基！”
他抓起外袍就往外衝，袍角刮翻硯臺，墨汁潑了一地。
蔡琰追到廊下，指甲掐進掌心。
那個未過門的夫君……居然掐準了國運？
算命？不，這是通神！
“爹！您這麼闖進去，怕是要被拖出去打板子！”
老頭兒腳步一頓，喉結上下滾了滾。
董卓敬他，可敬歸敬，刀子照樣往脖子上架。
管他呢！大丈夫活一世，該幹啥就幹啥。
賢婿那話戳心窩子——朝廷興衰，倒黴的全是老百姓！
蔡邕一拍大腿，豁出去了！
他要護的不是皇帝，是滿城餓得啃樹皮的百姓。
哪怕搭上這條老命，也得攔住董卓這頭瘋虎！
要是回不來……
你娘倆趕緊找蘇雲去。
亂世裡，只有他能兜得住你們。
他猛吸一口氣，腰桿挺得筆首。
邁開步子，朝皇宮大門走去，像去赴一場酒局。
蔡琰攥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
爹那佝僂的背影，越走越小，越走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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