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哥哥一走，再沒人給她買糖葫蘆、教她寫歪歪扭扭的字了。
嚴氏伸手包住呂布粗糲的大手，另一隻手牽起呂雯軟乎乎的小手。
“會見面的，我夢見了。”
她踮腳推女兒進屋，“快去練蘇哥哥寫的詩，練好了才配當才女！”
“我才不嫁人！”
呂玲綺跳起來，辮子甩得飛快，“非要嫁，就嫁蘇哥哥那樣的——會背詩、能打架、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別人？免談！”
“要不咱娘倆一塊兒嫁過去？爹嘛……自己守著空屋子哭去吧！咯咯！”
呂布臉瞬間拉長，嚴氏耳根通紅。
“反了天了！”
“來抓我呀！”
她一溜煙鑽進影壁後，笑聲脆得像鈴鐺。
三天眨眼就過。
金鑾殿裡，小皇帝縮在龍椅邊，活像只受驚的雀兒。
董卓翹著二郎腿，坐在本該屬於皇帝的位置上。
蔡邕下了獄，黃婉關了監，幾個老臣腦袋滾了地。
朝堂上，咳嗽聲都變少了。
“相國，富戶全清了！家產全歸公！”
李傕郭汜跪著呈上厚厚一疊賬冊。
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哪家抄出多少金錠、多少綢緞、多少糧倉。
這三天，他們帶兵橫掃洛陽。
五千鐵騎踏碎朱門，砍了三千多戶，屍首堆得西市口堵了路。
李蒙那邊更絕——皇陵挖了個底朝天，連太尉祖墳都刨了三座。
董卓翻著冊子，突然拍案狂笑。
“夠用三十年！發財就該這麼幹！”
他抖著手指點紙頁，唾沫星子噴到墨字上。
金銀堆成山，光馬車就得幾千輛！
糧食更是多到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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