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要出門？”
丁氏踮腳扯平他領口褶子。
曹操繫緊腰帶：“得趕早！那傢伙滑溜得很，晚一步就溜去鐵匠鋪摸魚。”
“前兩天他還來買鐵，說要造個寶貝。”
“偷偷跟我說，您見了準搶著要——就是不肯透底。”
曹操嗤地笑出聲，拍了拍刀鞘。
“能打架？會觀星？行。”
“打鐵？他連火鉗都拿不穩！蔡伯喈親口說的。”
“指望他造神器？我郡守府門檻還沒矮到求他賣貨！”
“餓死不舔碗，渴死不討水——這事兒沒商量！”
他抬腿要走，院外炸雷般吼了一嗓子：
“大哥！大哥快出來！”
曹操探頭一瞧，曹洪正牽著匹馬喘粗氣。
“啥事？”
“鴨馬碟沒找著，問遍馬市全搖頭。”
“不過……嘿！我撿著寶了！”
他拍了拍馬脖子，那馬昂首嘶鳴，鬃毛金亮如火。
曹洪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
曹操眯眼打量。
通身雪白，像道劈下來的亮光。
蹄子一圈金毛，晃得人眼暈。
這馬站那兒就帶風，脖子昂著，腿肚子繃得跟鐵塊似的。
個頭高得能撞門梁，渾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傲勁兒。
曹操喉結動了動，手指不自覺搓了搓袖口。
“值！二百金不算冤！”
“比絕影差不了多少！子廉你這眼力，真沒得挑！”
曹洪腰桿挺得筆首，牙花子全露出來了。
“哈哈哈！別的不敢吹，論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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