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世家撐腰，全靠砍人換口糧。
養活這幫兄弟，比讀十年書還累。
“小時候做夢都想當大官。”
“現在才懂，能讓人吃飽飯，就是最大的本事。”
張飛蹲在路邊撿石子，一下一下砸螞蟻窩。
關羽咧嘴笑：“我十八歲捅死鹽梟那天，手抖得拿不穩刀。”
劉備拍拍他肩膀：“三弟，說說？啥時候覺得自個兒真長大了？”
張飛把石子捏碎，吐了口唾沫。
“去年冬，俺娘病得只剩一口氣。”
“俺跪在雪地裡磕了七十個頭，求大夫救她。”
“額頭血混著雪水往下淌，那時候才知道，男人得扛事。”
張飛撓了撓下巴上的硬茬鬍子，眼珠子轉了兩圈。
他猛地一拍大腿，挺首腰板：“真有這事！”
“我蹲女廁那會兒，聽見的可不是誇娃可愛。”
“是‘抓變態啊’——喊得賊響！”
他攥緊拳頭，一臉驕傲：“那一刻，我悟了！真·長大成人！”
劉備和關羽齊齊翻白眼，手按額頭，肩膀首抖。
誰家三弟拿這當人生頓悟？
“哥？咋不吱聲了？”
張飛歪頭，搓著大手，“咱繼續聊‘變大’唄？”
兩人齊刷刷扭頭，盯住天邊一朵雲，裝聾作啞。
劉備眼角一跳，突然扯住關羽袖子：“二弟！山頭不對勁！”
“哪呢？”
關羽眯縫著眼。
“睜眼！睜大點！”
劉備吼了一嗓子。
關羽慢吞吞掀開眼皮，掃了眼：“哦……有人被綁在半山腰？”
“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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