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和許清意就這樣拜入瞭望仙宗門下，成了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與外門有著天壤之別。修煉功法自不必說，品階高出外門好幾個層次，連靈石和丹藥的配給都翻了幾番。外門弟子每月領三顆下品靈石，內門弟子首接翻到十顆。更重要的是，內門有長老定期授課，隔三差五便有化神期的長老親自講道解惑，這對普通弟子而言是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入門幾天後，韓非便摸清了內門的門道。內門弟子上頭還有一層真傳弟子。那是被宗主或者六大長老收入門下的親傳，資源傾斜、功法秘傳、一對一指點，是大多數內門弟子的終極夢想。
不過韓非並不執著於此。
他入門的頭幾天，旁人都忙著熟悉環境、結交同門、修煉新功法，唯獨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內門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逮著了一位授業長老。
“長老，弟子有一事請教。”
授業長老面容和藹，平日裡負責給內門弟子講基礎功法課。見韓非問得急切，便捻了捻鬍鬚，慢悠悠道：“何事？”
韓非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宗門內……有沒有對恢復記憶有幫助的功法？”
長老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倒也沒追問緣由，只是沉吟片刻道：“藏經閣裡有。不過......”他伸出一根手指，“兌換那門功法，需要一萬貢獻點。可不是小數目啊。”
“一萬點？”韓非皺了皺眉，“長老，這貢獻點怎麼獲得？”
“接取內門弟子的宗門任務，每個任務完成後會發放對應數量的貢獻點。”長老指了指內門廣場東側那片掛滿玉簡的告示牆，“任務都掛在那裡，從採藥獵獸到巡視緝拿，難度不一，點數也不一。最簡單的任務三五點，最難的……幾百上千也有。”
韓非望了望那片告示牆，默默把點數都記在了心裡，然後鄭重抱拳：“多謝長老。”
從那以後，韓非便安分了下來。
每日早起，聽長老授課。內門的課排在辰時，講的是最基礎的吐納導引之術和靈氣運轉法門。韓非坐在蒲團上，長老在前面講一句，他便跟著練一句，旁人還在琢磨“氣沉丹田”是指哪一寸的時候，他己經把整套功法從頭到尾推演完了。體內那團沉睡的靈力被他輕輕一撥就醒了過來，順著經脈溫順地流轉，渾身上下暖融融的，彷彿這功法他早就練過千百遍。
課後，韓非又拉著許清意一起到演武場，照著功法圖譜比劃了一整套基礎劍招。說是基礎劍招，一共三十六式，旁人至少得練幾個月才能勉強連貫，韓非和許清意對練了一個時辰，己經打得行雲流水。兩個人都覺得這些招式往手裡一拿就自然使了出來，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身體的記憶比腦子快得多。
旁邊的內門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倆以前真沒練過？”
“沒騙人吧？這套劍招我練了仨月才勉強能打完……”
“兩個怪胎吧。”
就連授課長老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幾眼，捻著鬍子嘖嘖稱奇。但韓非和許清意心裡清楚得很，他們絕非新人，這具身體對靈氣的親和力、對功法的領悟力、甚至劍招之間的銜接本能，都指向同一個結論：他們過去必定是修行之人，而且修為不低。只是記憶被抹去了，或者被什麼東西封住了，身體還記得的事，腦子卻一片空白。
入門後的某天晚上，兩人在演武場角落的石階上坐著歇腳，頭頂的月亮又大又圓，照著青石板一片銀白。
韓非捏著一根草莖叼在嘴裡，望著月亮發了會兒呆，忽然開口：“我上次問了長老，藏經閣裡確實有恢復記憶的功法。不過要一萬貢獻點。”
許清意側過臉看他：“多少？”
“一萬。”
許清意沉默了片刻：“……宗門裡最簡單的任務多少點？”
“三五點。”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閉了嘴。
過了一會兒，韓非把草莖從嘴裡取出來，語氣認真了幾分：“我覺得咱們得收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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