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韓非的話讓幾位長老愣了一下。“黑風城……諸位去過嗎?”
周通沉吟片刻,率先開了口:“多年前老夫曾去過一回。那邊魚龍混雜,勢力交錯,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城主黑雲道君聽說更是深不可測,尋常人在黑風城可以說是危機重重。”他頓了頓,疑惑地看著韓非,“宗主為何忽然提到黑風城?”
話音剛落,韓非儲物袋中的魂幡猛地一震,黑雲道君的神魂冒了出來,半張臉浮在半空,一臉得意地掃了一眼殿中長老:“還是你門下長老有眼光,對本座有應有的尊重,不像你......”
幾位長老看到這縷說話的神魂,皆是一驚,臉上寫滿了忌憚。林道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陳伯安的手己經按在了腰間法器之上,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這……這是什麼東西?宗主不會被什麼邪物控制了吧?
許清意站在韓非身側,目光警惕地盯著那縷神魂,指尖己經微微泛起了靈光。
黑雲道君的目光看向許清意時,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渾身一哆嗦,趕緊縮回了魂幡深處,只留下一句發顫的嘀咕:“又是個看不清修為的變態……”
韓非看長老們緊張的模樣,擺手笑了笑:“不要緊張。前些日子我離開望仙宗,去的就是黑風城。而方才這縷神魂就是黑風城前任城主——黑雲道君。”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現在黑風城,歸望仙宗勢力範圍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隨即一片譁然。
幾位長老聽得又激動又心驚,返虛大圓滿的城主,竟然己經成了一縷被拘在法器中的神魂?那韓宗主的實力……眾人不敢往下深想,但心裡那根弦又被撥緊了幾分。
韓非沒有給太多時間讓他們消化,繼續說道:“黑風城有三大勢力:鎮器閣、萬材閣、血鬥閣,如今己經歸我掌控。我打算將望仙宗與黑風城整合到一處——望仙宗出人才,黑風城出資源和渠道,互為表裡。”
他目光掃過幾位長老:“現在我需要一位長老去黑風城替我坐鎮。黎長老如今己是望仙城城主,你們其餘五人,有人想去嗎?”
五位長老互相看了看,面上都露出了猶豫之色。過了片刻,陳伯安率先開口,語氣有些為難:“宗主……我們不是不想,只是修為低微,怕鎮不住那邊的場子。黑風城本就是三不管之地,我們幾個化神初期的老頭子過去,怕是……”
韓非抬手打斷了他,語氣篤定而從容:“鎮場子的事,不需要你們考慮。”
他目光沉穩地掃過每一個人,一字一句道:“望仙宗宗主韓非,就是你們最大的底氣。”
這一句話落在殿中,五位長老心頭俱是一震。林道夫率先站了起來,抱拳躬身:“老夫願往。”
韓非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許清意:“我不在的時候,望仙宗的事務由你來打理。”許清意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
散了會之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後山的院落裡,許清意與韓非坐在石階上,頭頂是稀疏的星辰,晚風穿過竹林沙沙作響。許清意沉默了片刻,終於開了口:“今日之事,只是我對藍雲機所作所為的推測,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韓非看著她的側臉,輕輕搖了搖頭:“證據己經不重要了。”
許清意偏過頭來看他。韓非的目光落在遠處層疊的夜幕之上,聲音平靜卻篤定:“我要讓藍雲機徹底脫離望仙宗的掌控。日後他遲早會回來的,我總得有個由頭。而今日這事就是個由頭。”
許清意聽懂了他的意思,輕輕“嗯”了一聲:“你這麼做總有你的道理。”
韓非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像是隨口提起一般,偏頭看了她一眼:“你聽說過“盛元宗”嗎?”
許清意怔了一下,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沒聽過。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韓非收回目光,望著夜色深處:“最近腦海裡總冒出這個名字。我總覺得……盛元宗可能是你我二人的一個威脅。而且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許清意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低頭看著還坐在石階上的韓非,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管它是誰,只要威脅到我們那就打!”
韓非抬起頭,望著她站在月光下的身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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