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接話。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你們吵架了？”
“之前吵過一次，後來好了。”
“因為什麼？”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她覺得我老看手機，不陪她。”我想了想，“就五一出去玩那天。”
“哦。”他應了一聲，“後來呢？”
“後來哄好了。”
“怎麼哄的？”
“就……認錯唄。”我有點不好意思，“說以後多陪她，多問她。”
蔣東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說：“那你做到了嗎？”
我愣了一下。做到了嗎？好像……也沒有特別做什麼。就是和以前一樣，吃飯，上課，圖書館。
“還行吧。”我說。
他沒再追問。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有時候覺得，你們能天天見，挺好的。”
“你和露露姐怎麼了？”我坐起來看他。
他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沒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說：“她上次生病，一個人去醫院掛水，給我發訊息說‘沒事，就是有點發燒’。我除了說‘多喝熱水’，還能說什麼？”
他說得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聽起來比發脾氣還難受。
“你們不是挺好的嗎？”我說。
“好什麼好。”他笑了一下，不是高興的那種笑，“異地就這樣。她那邊出了什麼事，我幫不上忙。我這邊有什麼事，她也不知道。時間長了，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你們沒想過……”
“想過。”他打斷我，“但想有什麼用。她家裡就她一個，不可能來這邊。我這邊……”他沒說下去。
宿舍裡安靜了一會兒。路燈的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有時候想想，你們能天天見，別老覺得什麼都是應該的。”他站起來，拿了毛巾去洗漱，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真的，別老覺得什麼都是應該的。”
他關上門走了。我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別老覺得什麼都是應該的。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吧。
但我當時沒太往心裡去。我和俞梅梅又沒異地，天天都能見，能有什麼問題。
蔣東洗完澡回來，躺下，沒再說話。
第二天中午，我和俞梅梅在食堂吃飯。她看起來還是有點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我看著她把碗裡的蔥花挑給我，動作和以前一樣仔細。
“梅梅。”
“嗯？”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多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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