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到了五月十七。這個日子我從來沒忘過。
去年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問過她。她說出來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說從小到大除了家裡人沒人記得。我說我記。她笑了笑，沒當回事。但我真的記了，記了一年。手機備忘錄裡存著，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倒計時。
送什麼好呢？太貴的送不起，太便宜的又覺得拿不出手。張揚說送口紅，吳昊說送包，我說你們能不能說點實際的。蔣東在旁邊看書，頭也沒抬：“她缺什麼，你送什麼。”
我想了半天，她好像什麼都不缺。
後來有一天在圖書館，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我看著她枕在胳膊上的側臉，忽然注意到她手腕上還戴著那條星星手鍊。是我送的那條，從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戴著，一首沒摘過。鏈子己經有點舊了，星星的稜角磨得圓潤了些，但她一首戴著。
我忽然知道該送什麼了。
週五下午沒課，我去了趟學校旁邊那個小商場。轉了一圈，在一家銀飾店門口停下來。櫥窗裡擺著各種手鍊、項鍊，燈光打在上面，亮閃閃的。我推門進去，店員迎上來問我想看什麼。
“手鍊。”我說，“女孩子戴的。”
店員把我領到櫃檯前，玻璃櫃裡擺了一排。我看了半天，挑了一條細細的銀鏈，墜著一顆小星星。和原來那條有點像，但又不一樣——這顆星星是實心的，邊角打磨得很圓潤，中間刻著一朵小小的花。
“這條不錯，”店員說，“寓意也好，星星代表守護。”
我讓她包起來。盒子是深藍色的，很小，剛好能攥在手心裡。
出了店門，我又去旁邊的蛋糕店訂了個蛋糕。不大，夠兩個人吃。店員問我要不要寫字，我想了想，說寫“生日快樂”就行。
“要不要加個名字？”
“不用。”
蛋糕訂好了，手鍊也買好了。我站在商場門口，忽然覺得還差點什麼。花？她好像不太在意這些。但過生日嘛，總得有點儀式感。
我又回去買了束花，不大，幾支白色的雛菊，包在一起。她以前說過喜歡雛菊，說看著乾淨。
捧著花、拎著蛋糕往回走的時候，張揚給我發訊息：“海哥，準備好了沒？”
“好了。”
“嫂子知道不？”
“不知道。”
“驚喜啊！可以可以！”
週日那天，我起了個大早。蛋糕店說九點可以取，我八點半就到了，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取了蛋糕，又去花店拿花。老闆看我一個人捧著花和蛋糕，笑著問：“給女朋友過生日？”
“嗯。”
“年輕人，有心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給她發訊息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說“出來”太明顯了，說“一起吃午飯”又太普通。最後發了句：“中午別去食堂了，我請你吃飯。”
她秒回：“為什麼？”
“請你吃飯還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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