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的燈亮了又滅。
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母親靠在沙發上，電視聲音調得很低。茶几上擱著一盤葡萄。她看見我進來，坐首了一點。
“送走了？”
“嗯。打車走的。”
“韓昊玩得高興嗎？”
“高興。說下次還要來。”
母親笑了一下，站起來說困了，往臥室走。我關了電視，去衝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客廳己經暗了，只有廚房水槽上那盞小燈還亮著。我擦著頭髮走進房間，把門虛掩上。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涼水，旁邊是打火機和煙盒。我坐下來，摸出一根點上，煙霧在臺燈的光裡慢慢散開。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韓夢芷發來的訊息。
“到啦。韓昊在車上就睡著了，下車的時候怎麼叫都不醒。”
“那你早點休息。”
“剛洗完澡，又不困了。你東西收好了沒？”
“還沒。明天再說。”
“我也是明天收。我媽剛才想幫我疊衣服，我說不用，她非在旁邊看著。”
“那你讓她疊。”
“不行。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放。”
我彈了彈菸灰，回了道。“還挺倔。”
她沒回。我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又點了一根菸。煙霧在臺燈的光裡慢慢往上飄，窗外的蟬叫了兩聲又停了。手機又震了一下。
“被你一說我又不困了。乾脆先收東西。”
“你不是說明天收嗎。”
“明天收不完怎麼辦。”
“那你收吧。”
隔了幾分鐘，她發來一張照片。床上攤著幾件T恤和一條牛仔褲，疊了一半，袖子還翻在外面。
“我媽說我疊得像抹布。”
“確實像。”
“你再說一遍？”
“比抹布好一點。”
“這還差不多。”她發了個哼的表情，“你不收東西？”
“明天收。我沒幾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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