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正要上前，看到這樣的一幕, 卻都停住了腳步。
“顧醫生，這……這孩子受了驚嚇，我們一碰他，他就掙扎得厲害。”
一個年輕護士為難地看向顧景川。
林晚星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用力攥住，又酸又疼。
她彎下腰，伸手輕輕撫摸著小男孩亂蓬蓬的頭髮，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別怕，阿姨在呢。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阿姨陪著你。”
小男孩緩緩抬頭，那雙因為恐懼而渙散的眼睛裡，
終於重新映出了林晚星的影子，他遲疑地點了點頭。
林晚星看向顧景川，眼神里帶著徵詢。
顧景川還能說什麼。
他走上前，然後彎腰，將小男孩從地上抱了起來。
小男孩身體一僵，本能地想要掙扎，可當他看到林晚星伸過來的手，
輕輕牽住了他垂落的小手時，所有的防備瞬間瓦解。
他把頭一歪，筋疲力盡地靠在了顧景川寬闊的肩膀上。
“走，去醫院。”
顧景川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牢牢牽著林晚星，
在街坊鄰居敬佩又擔憂的注視下，快步走向那輛黑色的伏爾加。
車內，暖氣開得足。
小男孩一沾到後座就睡著了，小手裡還攥著那個啃了一半的肉包子，像是攥著全世界。
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發動機的嗡鳴。
首到此刻，那股劫後餘生的寒意才從腳底板竄上來。
林晚星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剛才那把淬著寒光的刀子刺過來的畫面，猛地在眼前炸開。
如果……如果景川沒有撲過來……
她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裡的衣衫，黏膩地貼在背上。
腹中的寶寶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不安地動了動。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用力握住。
顧景川單手開著車，下頜線繃得死緊，手心的溫度卻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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