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川？”
陸雅文的嗤笑聲從聽筒裡傳來，
“他在京市都要看我們陸家的臉色。他有關係，難道我們陸家就沒有嗎？”
“只要你不弄出人命，其他的手段隨你使。出了事，我給你兜著。”
最後這句承諾，像一劑強心針，徹底擊碎了張德功心中最後那點顧慮。
“行！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您就瞧好吧！”
電話“啪”地結束通話，張德功捏著話筒，興奮得渾身都在抖。
他感覺自己不是接了個電話，而是接住了一個從天而降的金元寶。
腰桿瞬間就首了！
他衝出辦公室，首奔鎮上最好的國營熟食店，衝著售貨員豪氣地一揮手。
“同志，給我來兩斤豬頭肉，挑肥的切！”
又去打了滿滿一瓶好酒，張德功一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感覺腳下都踩著雲。
一推開家門，屋裡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女兒張麗頭髮亂得像雞窩，穿著髒兮兮的睡衣在沙發上發呆。
兒子張強因為腿傷沒好, 被運輸隊開除了,
此時更是不堪，脫了鞋，正一邊摳著腳丫子一邊打哈欠。
“砰！”
張德功把油紙包的豬頭肉和酒瓶重重往桌上一砸，把兄妹倆都嚇得一哆嗦。
張強聞到肉香，眼睛都亮了，也顧不上腳臭，趿拉著鞋就湊了過來。
“爸，你這是……發橫財了？”
“把門給我關嚴實了！”
張德功解開外套釦子，一屁股坐下，
滿面紅光，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股子揚眉吐氣的興奮。
張強屁顛屁顛地跑去關門插銷。
張德功這才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那本存摺，狠狠拍在桌子中央。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張強一把搶過去，嘴裡開始結結巴巴地數：
“個、十、百、千……一千！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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