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氣不氣了?”顧星晚傲嬌地哼了一聲:“今天都不想理你。”
“行,那我坐這兒,保證不吵你。”
“你坐遠點,擋光了。”
“不行,這兒光線最好。”
“你又不畫畫,要光線幹嘛?”
“我看你畫。”
顧星晚拿這塊牛皮糖沒轍,乾脆不去理他。
三米開外,沈聿白手裡的炭筆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沒有轉頭去看。剛才兩人那番低聲細語,風把聲音吹碎了,他沒聽全。
但他清楚地看到,顧星晚原本僵硬繃緊的肩膀,徹底鬆懈了下來。
陸安這個人,比他預估的還要棘手得多, 他不是那種只會蠻橫宣示主權的莽夫。他懂進退,會低頭哄人,更能把充滿控制慾的“保護”包裝成顧星晚無法拒絕的理由。
沈聿白嚥下嘴裡最後一口桂花糕,舌尖上還殘留著一股甜膩。
他其實最討厭甜食, 是他姐姐霍思琪喜歡看他吃。
小時候,姐姐總把費盡心思討來的點心一股腦推給他, 她說:小白,吃點甜的,苦日子熬一熬就過去了。
可後來他才血淋淋地明白,苦日子是不會過去的, 甜的東西,只會殘忍地提醒你,更苦的日子還在後頭等著。
他斂去眼底的陰霾,重新落筆,把湖岸邊的人影一起壓進了畫裡。
畫紙的角落裡,扎馬尾的少女坐在畫架前,身側立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那個男人站的位置極為巧妙,猶如一堵密不透風的牆,把她和外界所有的試探都隔絕開了。
沈聿白盯著那一小塊紙面,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擋得住一時,擋不了一世。”
顧星晚忽然抬起了頭, 她下意識地往沈聿白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沈聿白己經恢復了平常的溫潤,正專心致志地修改白塔的陰影,沒流露出絲毫不妥。
顧星晚的眉頭卻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剛才那一瞬間,那股壓抑的“苦味”突然變得極重。
陸安察覺到她分了神,側頭問:“怎麼了?”
顧星晚趕緊搖了搖頭, “沒事,風有點迷眼睛。”
她重新拿起筆,繼續畫, 可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疙瘩。
這個沈聿白,到底經歷過什麼樣的事?一個十幾歲的人,怎麼會從骨子裡苦成那樣?
陸安盯著她的側臉看了一瞬,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伸手從長褲口袋裡摸出首板手機,避開顧星晚的視線,大拇指在按鍵上按得飛快。
傳送出去的簡訊,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加大對沈聿白課外行蹤的盯防,二十西小時不間斷,有異常隨時報。】
。面湖的靜平著盯地沉深目,裡兜回揣新重機手將他,後鍵送發下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