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喝雞蛋羹，吃點頂餓的。大半夜動腦子最消耗體力，對吧？”
她特意把“動腦子”三個字咬得極重，顧星晚心虛得臉頰發燙，根本不敢抬頭看親媽。
“謝謝媽媽。”
她拿起筷子，埋頭苦吃，恨不得把整張臉全埋進碗裡。
顧景川喝著粥，深邃的視線在女兒頭頂繞了一圈，冷哼一聲，沒說話。
市一中。
上午第一節課前，走廊上鬧鬨鬨的。
值日生拿著大掃帚揚起一陣灰，有人在走廊背文言文，還有幾個人圍在窗臺邊狂抄昨晚的數學卷子。
顧星晚剛踩上三樓的最後一級臺階，腳步就停住了。
沈聿白竟然破天荒地站在高三一班門口，早晨的陽光斜打在他線條冷硬的臉廓上。
那張極具混血感的臉，惹得路過的外班女生頻頻回頭看。但其實沒人知道，沈聿白站在這裡，是在排查周圍的制高點。
他的視線快速掠過走廊盡頭的拐角、樓梯口的死角，甚至連對面白樓敞開的窗戶都沒放過。
確認沒有異常的盯梢者，他才收回視線。一轉頭，就看見了顧星晚。
見她正往這邊走，沈聿白站首身體，主動衝她頷首。
顧星晚湊上前，壓低了聲音：“你肩膀怎麼樣了？昨天二哥說你傷口崩開了，流了好多血。”
沈聿白語氣平淡：“沒事，我自己重新包紮過了。”
“那就好，你別總是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我爸說你那傷口不能再裂了。”顧星晚嘀咕了一句，轉身走進教室。
上午第三節，物理課。
教師在講臺上畫滑輪組的受力分析圖，粉筆在黑板上敲得邦邦響, 下面聽得倒了一大片。
陳靜怡用一本豎起的輔導書擋著臉，從課桌底下給顧星晚遞過來一張撕下來的草稿紙條。
【想到藉口了嗎？】
顧星晚咬著鋼筆頭，愁眉苦臉。她扯過紙條，飛快寫下一行字。
【還沒，對付他那種自尊心重的人，正常的理由絕對行不通。你有招嗎？】
紙條悄無聲息地推了回去。不到半分鐘，原路返回。
紙面上多了一個用紅筆重重畫出來的碩大【無】字，旁邊還配了個極其抓狂的簡筆畫表情。
顧星晚趴在桌面上裝死，腦子裡把各種租房的理由翻來覆去地過篩子。
說租金便宜？沈聿白那麼警惕，肯定覺得這是個同情他的坑。
說不要錢白住？他絕對當場冷臉走人，說不定還會覺得這是對他的施捨與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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