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霜手指一停 , “你不說也行。”
她又抽出一份檔案，啪的一聲放在桌上。
“津市港口截獲的那批理療儀，裝置序列號全部指向英國一家老牌醫療器械供應商。”
“對方總部己經發來宣告，說從未授權任何中間商在中國大陸銷售含放射源元件的裝置。”
“也就是說，這批貨是你透過中間渠道，鑽了他們內部監管的空子弄出來的。”
“走私、危害公共安全、跨國商業詐騙。”
顧清霜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字字壓人。
“這些罪名壓下來，夠你在牢裡待到白頭。”
沈宗明喉結上下滾了滾 , 十二個小時的燈光、問話、證據，一輪接一輪。
他最後那點僥倖，被磨得乾乾淨淨 , 半晌，他閉了閉眼。
“……那個Angel賬戶，是赫爾曼的人給我的。”
顧清霜眼神不動 , “繼續。”
“我不認識賬戶背後的人。所有指令都是透過短波頻段下達。”
沈宗明聲音發啞。“每個月一千美金，是養那個孩子的費用。他們只讓我把人養大，別的什麼都沒說。”
顧清霜盯著他 , “裝置呢？供貨渠道是誰給你的？”
沈宗明嚥了口唾沫。
“有人給我打電話。”
“那人聲音很年輕，英文很好。我只跟她透過兩次電話。”
“她讓我從那家英國公司內部弄到裝置，再安排走私渠道送進國內。”
顧清霜嘴角輕輕勾了一下 , 她把錄音筆往前推了推。
“很好。”
“那就從第一次電話開始說。時間、地點、對方用詞，一個字也別漏。”
下午三點，星川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林晚星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兩份檔案。
一份是市局剛傳過來的審訊口供摘要。
另一份，是顧景川從醫學資料庫裡調出來的裝置引數分析。
顧景川站在窗邊，手指點著那份分析報告。
“這家英國供應商本身的產品線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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