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位17,距離7100米,狐狸1號,放!”林音開始為主炮指示下一個目標。
——
坦克東側高地的山腳下。
草叢之中,一名阿勒曼尼亞士兵醒了過來。
幾個小時以前她在山頂遭受了毒氣攻擊,慌不擇路的她一不小心從高地的邊緣滾下了山坡,在翻滾中失去了意識。
現在她受到咽喉的灼燒與下肢折斷的雙重摺磨,整個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她隨手拿起一把步槍頂住了自己的下巴,準備扣動扳機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她仰天望向空中,準備再看這個世界最後一眼,卻發現一個飄忽不定的黑影帶著一根細長的電線在上下浮動。
“?那是什麼?”
阿勒曼尼亞士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不是被毒氣燻花了眼:一輛鋼鐵巨獸的頭頂上掛著一個很小的小人。
“總之這不是阿勒曼尼亞人的東西。”
她決定死前給自己找個敵人墊背,於是把頂在自己下巴上的步槍慢慢指向了空中。
當她瞄準好,準備扣下扳機時,一把黑曜石匕首慢慢撥開了她的槍管。
“嘖、嘖、嘖。”
黑曜石匕首的主人看著阿勒曼尼亞士兵的頭頂發出了莫名其妙的嘆息聲。
阿勒曼尼亞士兵意識到已經在劫難逃,於是放下步槍,認命的看著眼前黑曜石匕首的主人——她有新大陸人的相貌,全身鮮紅色的軍裝,散發出濃重的血汙氣、手裡還拿著一片帶著淺藍色頭髮的頭皮。
“您的戰馬受傷了嗎?”阿勒曼尼亞士兵聞著她身上的血汙氣,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手握黑曜石匕首的阿爾比恩軍官一愣,點點頭回答到:“我的戰馬犧牲了,願她的靈魂安歇,士兵,你也懂戰馬嗎?”
阿勒曼尼亞士兵點點頭,回答到:“我是養馬的好手,戰馬、馱馬、北歐馬、天方馬、西伯利亞的馬……可惜只能下輩子再去養了……”
阿爾比恩軍官收起了自己的黑曜石匕首,拿出水壺給阿勒曼尼亞士兵餵了幾口水,然後緩緩的說到:“今天已經死了足夠多的愛馬勇士了,我不讓你去死,你還是活下去吧。”
說完,用繩子把阿勒曼尼亞士兵捆起來,扛到自己肩上,繼續向阿爾比恩軍的後方走去。
——
8月16日 15:00
西北方阿勒曼尼亞軍裝甲列車處
頭髮不多的約朵兒中尉將最新的電報呈交到赫爾米娜面前:“伯爵閣下,古德蓮卡的閃電部隊已經按計劃到達了敵軍的側後方。”
赫爾米娜看著電報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將自己的右臂舉向空中,然後迅速向前方放平。
“命令!全軍反擊!”
約朵兒中尉大踏步走出裝甲列車外,掏出訊號槍,向天空中射出了一枚紅色的訊號彈。
接著,以裝甲列車為中心,一枚枚顏色各異的訊號彈沿著阿勒曼尼亞軍的陣線如同池塘裡的波紋一般擴散向了四面八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