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米娜點點頭,帶著約朵兒離開了巴波姆的軍事監獄。
在回程的汽車上,約朵兒悄悄的向赫爾米娜請教到:“閣下,有兩件事情,我無法理解,請您教導我。”
“你問吧。”
“您為什麼要讓醫療中心的人告訴陸軍偵察局的人是你調走了這個薏絲琳,難道不應該低調處理嗎?否則的話,弗利茨將軍她們會不會懷疑您要握住她們的把柄?”
“你想的很對,約朵兒。我可以回答你的是:在當你到達了某個地位,你就不再擁有友誼。像弗利茨將軍那樣地位的人,和同僚之間是沒有友誼的,所有的友誼都是某種利益的交換。”
“嗯~謝謝您老師,我有點懂了。還有一個問題,您為什麼一開始要放那個修女離開。還要給她減刑?您不擔心她接受您的建議嗎?”
赫爾米娜咧著嘴笑著看向約朵兒:“你這個傢伙沒有看出來嗎?”
約朵兒滿臉疑惑的問:“看出來什麼?!”
赫爾米娜搖搖頭:“唉~你這個傢伙這輩子不要再參加任何談判;還有,我敢斷定你今生都找不到稱心如意的配偶。”
約朵兒一臉茫然。
(約朵兒:二戰德國投降的簽字人。前一場戰役中表現出色,被赫爾米娜任命為自己的副官。)
——
2916年8月24日 09:30
林音從床榻上醒來,這次不再是戰壕裡的泥土、也不是醫院裡滿是血腥味的病床、更不是露宿街邊的草墊子。
這次是整塊胡桃木雕刻而成的軟床,床頭鑲嵌著十二顆鴿血紅寶石與細碎的珍珠拼成得鳶尾花徽章。床上鋪著銀線蓮紋的真絲床單。
玫瑰與檀木的混香沁入了肺腑,清空了裡面這一個月以來淤積的各種腐壞的臭氣。
桃木床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布歇風格油畫,畫中牧羊女與丘位元的身影被孔雀藍織金的帷幔半掩。
從窗外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搖動帷幔,讓帷幔如流動的星河一般晃眼。
通往陽臺的落地窗外,是無盡的晴空與連綿的不絕的山影;
“如果不是到處瀰漫著某人身上的濃重體味,這裡肯定就是天國了。”
林音從床上躡手躡腳的坐起來,準備溜走,卻發現自己身上穿了一件寬大無比的米白色睡衣,面料輕如雲霧,但超長的衣襬讓自己行走起來就像揹著一堆拖把一樣不便。
“咚、咚”
厚重的紫檀房門,傳來了一陣沉重的敲擊聲。
還沒等林音反應過來,房間大門被推開,剎那間,房間內被一股酒精的氣息灌滿,一位盤著藍色髮髻,頭頂一撮尖銳呆毛的成熟女子握著一把華貴的寶劍推門進屋。
看到身披薄紗睡衣的林音,她立即眯起眼睛笑著問到。
“嗝……亞瑟,遵從召喚降臨於此。我問汝,汝就是我要立約的人嗎?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