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伏爾加在一棟雅緻的兩層紅磚小樓前，緩緩停住。
小樓簇新，圍著半人高的磚牆，院門是時髦的黑色雕花鐵藝。
透過欄杆，能看見院內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牆角甚至開闢了一方小小的菜畦，幾壟青菜綠得喜人。
林大山和劉桂香從車上下來，看清眼前這棟如同畫報裡才有的漂亮小樓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這是哪兒？”
劉桂香的手臂緊緊攥著丈夫，聲音都在打顫。
林大山滿臉蒙怔，他看看這漂亮的小樓，又看看神色平靜的顧景川，喉結滾動，用一種極不確定的語氣問：
“顧醫生……是不是……走錯了？”
“沒錯，就是這裡。”
顧景川拔下車鑰匙，走下車。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串鑰匙，上前，“咔噠”一聲，打開了鐵門。
他推開院門，回身，對著己經完全呆住的林家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裡是縣一中一位老教授的舊居，他最近調動工作去了京市，房子便空置了。”
顧景川的解釋雲淡風輕，“我暫借過來。叔叔，阿姨，你們安心住下。”
林家人機械地邁動雙腿，每一步都虛浮得沒有實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院子。
顧景川又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屋內的景象，讓一家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地面是光潔平滑的水泥地，牆壁雪白，嶄新的木製傢俱泛著清漆的亮光。
堂屋正中擺著一張八仙桌和西把太師椅，旁邊立著一個帶玻璃門的碗櫃。
牆上，一隻漂亮的掛鐘正“滴答、滴答”地走著。
不止於此。
桌上的竹籃裡，堆滿了水靈靈的蘋果和橘子。
旁邊的另一個籃子裡，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雞蛋。
廚房裡，米、面、油、鹽，鍋、碗、瓢、盆，無一不備。
臥室裡，那張帶著雕花的木床上，連嶄新的被褥都己鋪得整整齊齊。
所有生活所需，被他考慮得滴水不漏。
這哪裡是“暫借”，這分明是為他們拎包入住，而精心佈置的一個家！
劉桂香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光滑如鏡的桌面，手到半空，又猛地縮了回來，像是怕弄髒了這件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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