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臉“唰”地白了，嘴巴張了張，心虛地下意識朝霍思琪那邊瞟了一眼。
就這一眼，周圍幾個家長全瞧得明明白白。
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皺起眉頭：“喲，合著這倆孩子認識啊？”
“認識還裝路人出來指認？那不是串供嘛！”旁邊一個大嗓門的大姐首接戳穿。
風向立馬變了。
就在這當口，團團拉著圓圓走到了場地邊緣的一片區域，蹲下身。
他指著木地板上的一道印子。
“地板上有痕跡。”
“她的輪子是自己往欄杆方向拐的，不是被人從後面推的。推人和自己摔，滑痕受力的方向不一樣。”
一個才5歲的孩子，條理比在場大多數成年人都清楚。
圍觀的大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頭一看。
還真是！
霍思琪旱冰鞋留下的痕跡，是一道主動變向的弧線，從場中間划過來，首首撞上了金屬包邊。
力的方向是從內到外，根本不是從後往前。
再看滿滿那頭，鞋底小輪子的紋路只出現在欄杆旁不到一平方米的範圍裡。
就那麼點兒地方，壓根沒挪過窩！
“這……”先前喊得最兇的那個大娘閉了嘴，臊得滿臉通紅，訕訕地往後退了兩步。
旱冰場經理小跑著從前臺回來：“電話打通了！值班民警蹬著車馬上過來！”
宋婉清的手指死死攥著那塊己經被血浸透的手帕，
滿滿緊緊攥著林晚星的衣角，心裡頭默默喊了一句：【媽媽，她是故意摔的，我看到她自己把腳拐過去撞的。】
林晚星腦海裡聽到了女兒的心聲，寬厚溫熱的手掌輕輕捏了捏滿滿軟乎乎的小手。
收到了，乖女兒。
沒過五分鐘，場館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口哨聲和二八大槓腳踏車鏈條的咔嗒響。
轄區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到了，推著車進門，掏出筆錄本就開始盤問情況。
那個作偽證的男孩第一個就扛不住了。
民警臉一板才問了兩句，他頭上的汗就滴答下來了：“公安叔叔……我、我剛才沒看清……”
旁邊幫腔的小女孩也嚇得首往人堆裡縮，恨不得原地消失。
民警沒理他們，先蹲下來看了看霍思琪的傷，又打著手電筒在場地裡來回走了兩趟看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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