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日期，就在三天前。
程遠山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變了調的驚呼：“部委聯合發文……”
馮立新從旁邊擠過來看了一眼，整個人像是被火燙了似的往後退了一步：“我的老天爺，這是正兒八經的部裡紅頭啊！”
杜長青三步竄過來，掃到檔案抬頭：“拍！趕緊拍！鏡頭對準檔案，給那個紅印章推特寫！”
攝像機鏡頭懟了上去，紅色的國徽印章在陽光下清晰得刺眼。
這是80年代特有的行政威嚴，容不得半點沙子。
李邵衡站在旁邊，他扭頭看了看顧景川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看了看林晚星微微泛紅的眼眶，乾嚥了口唾沫。
得，人家正牌老公帶著核武器空降出場，他這個跑腿打下手的，可以麻溜退休了。
程遠山回過神來，把檔案攥得死緊，
連日來憋屈在胸口的窩囊氣轟然炸開，聲音都劈了：
“有這份檔案在，資產處那個封存令就是張擦屁股紙！地方紅頭在部委檔案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程科長，注意措辭。”顧景川語氣平靜地提醒了一句，“鏡頭還開著。”
程遠山猛地閉了嘴，卻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林晚星轉過身，背對著鏡頭, 她眼眶確實熱了，但硬是逼著自己把那股勁兒壓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到的？”她極力壓低聲音。
“昨天的特快列車，今早六點剛到站。”顧景川目光凝在她消瘦了些的下頜上。
“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想給你一個驚喜。”
林晚星心裡一陣痠軟，恨不得現在就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可是現在鏡頭對著，人多眼雜，絕不是膩歪的時候。
杜長青那邊己經激動得語無倫次了，抓著程遠山的胳膊追問細節。
這條新聞的分量他太清楚了！部委聯合發文支援改革試點，配上現場物證和公安辦案畫面，這絕對是省臺一錘定音的頭版頭條！
……
訊息傳到老西關的速度，比林晚星預想的還要快。
中午剛過，霍靖南坐在紅木書房裡，手裡的景德鎮茶盞擱在桌上，
部委聯合發文。國家經委加鐵道部。
他在花城經營十幾年，地方上從區一級到市一級，該打點的關係一個不落。
但部委那個通天層級，絕對不是他霍家一條航運線能夠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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