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咬著牙,用兩隻小手撐著地面爬了起來,一聲沒吭,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拼命跑。
軍號在背上晃盪,那封雞毛信依舊被他緊緊貼在胸口。
跑到舞臺右側的“前線指揮部”,他把信雙手遞出去,雙腳一碰,立正,敬禮:
“報告!前線十萬火急,請首長過目!”
大禮堂裡,所有家長和觀看的領導都有些動容,
下一秒,副部長“霍”地站了起來。
他帶頭鼓掌,掌聲拍得又重又響。軍區首長跟著站起來,後面一排排的幹部家屬們呼啦啦全站了起來,掌聲雷動,首掀屋頂。
最後一幕,全體合唱。
二十多個大班娃娃站成三排,齊刷刷舉起右手敬軍禮。
陸安借來的小軍鼓“咚咚咚”地打著底,軍號吹響嘹亮的前奏,稚嫩卻充滿力量的童聲齊聲唱響:
“我是一個兵,來自老百姓……”
歌聲迴盪在禮堂裡,清亮,整齊,帶著那股子八十年代特有的、認真到骨頭裡的精氣神。
林晚星站在側幕後面,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心裡頭既心疼大兒子那條摔破的腿,又覺得驕傲得不行。
演出圓滿結束。
中場休息的時候,副部長沒去接待室喝茶,領著人首接奔了後臺。
團團正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王老師蹲在地上拿棉籤給他膝蓋上塗紫藥水。
小褲腿捲到大腿根,膝蓋上蹭掉了銅錢大的一塊皮,紅白相間的肉翻著邊兒,看著都鑽心疼。
副部長走過去,寬厚的手掌揉了揉團團的小腦袋,聲音放得很輕:“小戰士,剛才那一下摔得重,疼不疼?”
團團蹭地一下站起來,身板筆挺,小臉繃得死緊:“報告首長,不疼!”
副部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滿眼都是藏不住的讚賞。
他回過頭問:“這節目的主意,是誰出的?”
王老師趕緊上前一步:“首長,是我們大班的家長林晚星同志。為了這次匯演,她連著好幾天義務幫忙,從排劇本到指導走位,全是她下了班一個人扛下來的。”
副部長轉過頭,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了林晚星一眼,忽然笑了:
“我當是誰呢,你就是搞花城那個冷庫生鮮買賣的林同志吧?
我在內參簡報上見過你的名字。年輕人有膽識、有想法,連給幼兒園排節目都能搞出這種真刀真槍的水平,不簡單吶。”
林晚星剛要謙虛兩句,人群后頭突然冒出一個泛著酸水的聲音。
“嗤,不就是自己出點子,好讓自己親兒子霸著臺出風頭嘛,換誰家孩子不能演好……”
。住拉沒拉想,的訕訕些有臉,長家的好通串倆著跟邊旁,後虎小錢的愣發個那家自在站子脖著梗子嫂錢
。了沉就地騰臉的師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