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順手將一碗晾得溫熱的排骨湯推到她手邊:“潤潤嗓子。”
“嗯。”顧星晚乖巧得像個鵪鶉,雙手捧起湯碗。
等她咕咚咕咚喝完,陸安抽了張紙巾遞過去,聲音平緩地宣佈:“下午回學校,我陪你一起走。”
“不用麻煩了吧……就過條馬路的事兒。”
“我送你。”陸安的語氣沒加重,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強硬。
顧星晚張了張嘴,最後硬生生把拒絕的話嚥了回肚子。
陳靜怡在對面憋笑憋得肚子疼,趕緊拿飯碗擋住半張臉。顧思遠眼尖瞅見了,壓低嗓音湊過去:“你笑啥?等會兒吃完飯,本少爺也親自護送你回班。”
“誰稀罕你送啊?”
“必須用。”
“憑啥啊?”
“就憑我中午屈尊降貴給你打了洗手水,還試了水溫!”
陳靜怡氣結,拿筷子指著他的鼻尖:“顧思遠,你這臉皮城牆拐彎做的吧?還能再厚點嗎?”
“能啊,這還不是我的極限。”
劉桂香看著這群活力西射的活寶,笑得合不攏嘴。
她端起碗喝了口湯,忽然又記起自己沉穩的大外孫,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團團啊,姥姥剛才真不是催你找物件。姥姥就是覺得你這孩子性格太悶了,將來真要找,也得找個體貼人的,可別找個母老虎欺負你。”
顧思淵無聲地嘆了口氣:“姥姥,您多慮了,沒人能欺負到我頭上。”
顧思遠立刻接茬嘴碎:“那可不!大哥不把別人算計得連底褲都不剩就阿彌陀佛了,誰敢欺負他?”
顧思淵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顧思遠頓覺脊背發涼,立刻埋頭苦幹。
一頓飯吃到後半程,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總算散了個乾淨。
吃過飯,劉桂香利索地收拾空盤子,陸安站起身幫忙收碗。顧星晚剛想跟著去獻殷勤,就被陸安單手按住了肩膀壓回木椅上。
“你歇著。”
“我想幫姥姥端盤子嘛。”
“你上午被糖糖追著跑了那麼久,腳不酸?”
顧星晚嘟著嘴小聲甩鍋:“那還不是怪糖糖太暴力了。”
陳靜怡立馬舉手抗議:“喂喂喂,顧星晚做人要講良心!是你先撩撥我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