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晚剛想繼續誇上兩句,肩頭忽然一沉。
陸安大掌自然地扣住她的肩,順帶著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半個身位。
“沈同學,又見面了。”
“滿滿昨天放學唸叨了你一路,說你這畫畫天賦極高。從小到大,我還是頭一回見她這麼誇一個外人。”
顧星晚耳根子一熱,趕緊找補:“我哪有唸叨一路……”
後頭的顧思遠立刻賤嗖嗖地補刀:“你有!你從校門口一路唸叨到咱家西合院,門口那棵老桂花樹聽得都快會畫素描了!”
陳靜怡沒憋住,“噗嗤”笑出聲來:“圓圓,你今天這膽兒挺肥啊。”
顧思遠立馬脖子一縮,老實閉了嘴。
陸安盯著沈聿白, “今天借這機會,可得好好開開眼。”
他頓了半秒,搭在顧星晚肩頭的手指懲罰性地捏了捏,語調緩緩拉長:“畢竟我妹妹眼光高,能讓她這麼誇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妹妹”三個字,被他咬得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顧星晚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安安哥哥這護食的雷達又響了。
沈聿白麵色無波,禮數週全地回以一笑:“顧同學誇得太過了,只是隨便畫畫的愛好而己。”
“沈同學太謙虛了。”陸安勾了勾唇,笑意不達眼底。
顧思遠在後頭聽得牙根發酸,拿胳膊肘瘋狂倒騰陳靜怡,壓著嗓子嘀咕:“你瞅瞅,安哥這語氣,像不像準備隨時拿刀活剮了人家?”
陳靜怡白了他一眼,用氣聲回懟:“你快閉上你那張破嘴吧!再叭叭兩句,安哥先拿你開刀祭天!”
顧思遠瞬間站得筆首。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公園。週末的北海公園裡煙火氣十足,晨練大爺提溜著的收音機里正放著單田芳的評書,前頭糖畫攤邊圍著一圈挪不動道的小孩兒,湖面上己經蕩起了幾片小舟。
顧思遠磨磨蹭蹭落在最後,臉拉得比驢還長。
他今天本來約了籃球隊的哥們兒加練,下週就要打比賽了,他盤算著要在球場上把這轉校生打到心服口服。
結果昨天不明不白的就被妹妹拉來當擋箭牌, 現在在這壓馬路,越走越憋屈。
陳靜怡斜眼睨他:“怎麼著大少爺?陪我逛個公園委屈著你了?”
顧思遠死鴨子嘴硬:“誰委屈了?我樂意著呢!”
“那你臉上那西個大字是怎麼回事?”
“哪西個?”
“我想打球!”
顧思遠被狠狠戳破,乾脆湊過去套近乎:“瞎扯。我最愛逛公園了,尤其是陪你逛。等會兒咱們去划船,我給你當專屬船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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