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聽大哥二哥的,放學跟緊他們,別一個人亂走。家裡聽姥姥姥爺的安排。遇到拿不準的人或者事,千萬別自己逞強,第一時間告訴家裡人,記住了嗎?”
顧星晚舉起三根白嫩的手指做發誓狀:“我保證!在學校緊跟哥哥步伐,在家聽姥姥姥爺指揮,絕不亂跑,絕不單獨行動!”
顧思遠在旁邊撇著嘴小聲嘀咕:“你聽我的話?你不反過來指揮我當跑腿的,我就燒高香了。”
顧星晚柳眉一豎,扭頭看他,“二哥,你對我的保證有意見?”
面對這明晃晃的威脅,顧思遠秒慫,立刻挺首腰板坐好,“報告!絕對沒有!小公主的安排極其合理!”
家裡交代得差不多了,氣氛也輕鬆下來。
顧景川卻並沒有急著讓孩子們散會,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吹了吹熱氣,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去北海公園寫生,還順心嗎?”
顧星晚一下來了勁兒 , “特別開心!”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一溜煙跑回房間。沒一會兒,她抱著畫夾出來,把今天那幅湖景攤在桌上。
“爸爸媽媽你們看,這是我畫的。白塔那邊我改了光,湖面也加了點顏色。”
林晚星湊過去看。畫上顏色清亮,樹、湖、遠處的人都透著一股鮮活氣兒。她眉眼彎起,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咱們滿滿畫得真好。”
顧星晚美得不行:“沈聿白畫得也很好,不過他的顏色偏冷,和我的完全不一樣。”
顧景川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語氣閒適:“和新同學相處如何?”
顧星晚想了想:“挺好的,他人不錯,做事很有分寸。”
顧思遠跟著點頭,嘴巴閒不住:“那小子做事確實有分寸。早上那盒桂花糕吧,雖說被安哥擋回去了,但後面他就沒再往滿滿跟前湊。野餐時還主動收拾東西,下週籃球賽他也答應來。”
他越說越來勁:“就是不清楚他籃球是不是跟畫畫一樣厲害。要是嘴上說得漂亮,到了場上掉鏈子,那可就有意思了。”
顧思淵淡淡補了一句:“你可能要失望。”
顧思遠扭頭:“什麼意思?”
“據我觀察,他籃球不會差。”
顧思遠頓時來了興趣:“你怎麼看出來的?”
顧思淵慢條斯理地分析:“他走路重心穩,手腕力量不錯。接飯盒的時候,反應比一般人快得多。”
顧思遠聽得一愣一愣:“哥,你這都能看出來?”
顧思淵沒接他的茬,眼神卻很深。
顧星晚低頭擺弄著畫紙,沒留意到林晚星放在桌下的手己經收緊。三個孩子對沈聿白的評價,幾乎都不錯——禮貌,分寸,專業,聰明。
可在這節骨眼上,越叫人放不下心。
顧景川察覺到妻子的緊繃,手從桌下伸過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 , 林晚星側過臉,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