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城北一間幽靜的單身公寓內。
沈聿白赤著上身站在穿衣鏡前,慢條斯理地抬起手腕轉了轉,接著往下活動腳踝。
他彎下腰,雙手觸地拉伸韌帶 ,停頓了十幾秒後,右側膝蓋的舊傷處傳來隱隱的緊繃感。
這點陳年小毛病,壓根不影響比賽。
真正讓他覺得棘手的,是明天在球場上的“度”——不能太強,也不能太弱。
太弱,會被陸安和顧思遠那對瘋狗組合按在地上摩擦;太強,絕對會引起顧家人的深度懷疑。
那消失的三年暑假裡,無數次摸爬滾打烙印在骨血裡的本能反應——衝刺、躍起、閃避、預判危險……這些絕不是坐在明亮教室裡能學來的,更不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轉學生該展現出的素質。
“嗡——”
桌上的老式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沈聿白首起身,拿起手機摁開螢幕,熒綠色的背光亮起。
螢幕上只有一行透過特殊頻段發來的加密簡訊:
【別出風頭。七分力,夠用就行。】
發信人是一串亂碼, 可沈聿白心知肚明那是誰。
他盯著那幾個字,溫潤的面具褪去,唇角浮起一絲自嘲的冷意。
七分力?
陸安可不是在象牙塔裡溫室長大的花朵,顧思遠看著咋咋呼呼,真到了場上絕不是無腦莽夫。
更何況還有個顧思淵,哪怕他明天坐在替補席上,光憑一雙眼睛,都能把對手的漏洞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沈聿白把手機“啪”地扣在桌面上,重新抬起雙手拉伸手腕。
七分力,恐怕擋不住那幫大院子弟的圍剿。
可既然姐姐下了死命令,讓他收著,那他就只能硬生生嚥下那股子好勝心。
他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眼波溫和,氣質乾淨。
明天,哪怕裝,也得裝成一朵無害的白玉蘭。
週三早晨,金燦燦的陽光斜射進教室,高三一班的走廊裡比平時躁動了不止一星半點。
顧星晚剛走到座位旁,把書包卸下,就瞧見自己的桌面上,壓著一張折成方塊的紙條。
她愣了一下,拿起來悄悄展開。
【不管你如何想,我己經把你當做朋友。今天的籃球賽,我會加油為班爭光。】
字跡清瘦飄逸,鋒芒內斂。
顧星晚還沒來得及把紙條收好,同桌陳靜怡己經像雷達一樣探過了半個身子,眼睛亮得發光:
”!條紙小遞滿滿們咱給敢,子膽大麼這誰?書是這!呵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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