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琪定下的規矩,沒人比他在這六年裡體會得更血淋淋。他現在離顧星晚近哪怕一寸,顧星晚就往鬼門關多邁進了一步。
他翻過紙條的反面落筆,手腕不受控制地發著細微的抖,字跡草草:
“我沒事。”
“滿滿,最近一定注意安全。不管誰找你,絕對不能單獨出校門。”
寫完,他趁著顧星晚低頭的功夫,首接把紙條塞進了她半開的書包側兜裡。
顧星晚摸出紙條,在桌鬥底下的陰影裡悄悄展開。
看清那短短兩行字,顧星晚心頭的火一下子就竄了起來。
昨天在顧家院子裡明明還好好的,還一起喝了雞湯,今天一遇到事兒,這悶葫蘆又開始把人往千里之外推!
行,你躲是吧?等下午放學,就是堵,也要把你堵在衚衕巷子口問個明白!
然而,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的鈴聲還沒打完,顧星晚利索地把練習冊全塞進書包,拉好拉鍊回過頭時——最後一排空了。
原本該坐在那裡的沈聿白,連個影子都沒見。
桌面上乾乾淨淨,只留下一本翻開的《海淀歷屆高考彙編卷》。
他什麼時候走了? 顧星晚猛地站起來,實木凳腳在水門汀地面上劃出一道極其刺耳的動靜,把前排幾個做題的同學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沒管別人的眼光,拎起書包就往班門外衝。
剛邁出走廊,迎面就撞上了抱著籃球晃盪過來的顧思遠。
“哎喲喂!”顧思遠被她撞得一個趔趄,“滿滿,你跑這麼快乾嘛去?投胎啊?”
顧星晚腳步沒停,頭也不回:“找人!”
“找誰啊?”顧思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趕緊把籃球往胳肢窩底下一夾,拔腿追上去,“你慢點!安哥今早特意打電話交代了,最近風頭不對,不讓你一個人亂跑!”
……
京市城北,報廢汽車回收廠。
滿地都是生鏽的桑塔納零件和廢舊卡車輪胎。空氣中刺鼻的機油味,混雜著死水溝裡散不去的鐵鏽腥氣。
沈聿白推開鏽跡斑斑的鐵皮大門。
那輛掛著京市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就停在一堆廢鐵中央。
霍思琪坐在一隻廢棄的汽油桶上。身上還是昨晚那件質地考究的駝色風衣,腳上踩著一雙沾不得泥水的嶄新小羊皮靴。
她纖細的手裡捏著一朵鮮紅欲滴的玫瑰花,正一點點往下扯著花瓣。動作輕柔,臉上掛著純良無害的鄰家女孩笑意。
腳下滿地都是散發著惡臭的機油和泥水。可她偏偏坐在這兒,活脫脫像個來貧民窟視察的豪門大小姐。
聽見沉重的腳步聲,她抬起頭。
“小白,今天下課挺早啊。”聲音還是那麼軟糯甜膩,像裹著毒藥的蜜糖。
。腳住頓,方地的遠步三離到走白聿沈
。走前往再沒
。手拍了拍帕手的白潔塊一出掏裡兜從,托花的禿禿裡手掉扔琪思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