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幹什麼,管你什麼事?”
陸安沉下臉,“滿滿是我妹妹,我當哥哥的護著她,天經地義。”
“哥哥?”沈聿白靠著椅背,“你真把自己當她親哥了?”
陸安腮幫子猛地繃緊 , 顧思遠被夾在中間,左瞅瞅,右看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倆人每句話都在往對方肺管子上戳,他剛想打圓場,陸安又冷著聲開口了。
“總比某些來路不明的人強。”陸安的眼神刺向沈聿白左肩滲血的紗布。
“不像你,傷成這樣還來逞能,在小丫頭面前裝可憐倒是有一套。”
沈聿白偏過頭:“至少我把人救下了。”
陸安冷笑一聲:“怎麼,嫌我剛才出力少了?”
“我可沒點你的名。”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停停停!”顧思遠趕緊伸出兩條胳膊,死死攔在中間。“咱今天是文明乘車,不是打擂臺!誰敢比劃,小爺我現在就把誰順著車窗扔馬路上!”
陸安和沈聿白齊刷刷轉頭,刀子般的目光同時剜向他 ,“你可以試試。”兩人異口同聲。
顧思遠張著嘴,硬是被噎得半天沒說話 ,開車的司機師傅肩膀一聳一聳,險些憋不住笑。
顧思淵坐在副駕上,無奈地捏了捏眉心:“老二,你先琢磨琢磨怎麼從後排擠出來,再吹牛扔別人吧。”
“哥!你到底是哪頭的,怎麼還帶扎自家兄弟刀子的?”
顧思遠悲憤地嚎了一嗓子,乾脆破罐子破摔,往座椅裡一癱,“得,小爺不管了!你們掐吧,誰輸了誰掏錢給小爺瞧腿,我這兩條腿都快被你們擠成麻花了!”
大概是嫌棄他礙事,陸安總算勉強往車門邊挪了半寸。
沈聿白卻紋絲不動,右手死死攥著帆布包帶,左胳膊僵著。
顧思遠餘光瞥見他額頭冒出的冷汗,心裡那點看戲的勁兒散了 , 剛才扯了那一把,再加上這破路顛得跟篩糠似的,沈聿白一聲沒吭,估計疼得夠嗆。
顧思遠在兜裡摸索半天,扒拉出一塊橘子糖,遞了過去, “小白,吃塊糖墊墊,補充點體力。”
沈聿白還沒來得及伸手,陸安首接半路截胡,一把搶了過去。
“他不吃。”
“嘿,你屬太平洋警察的?人家吃不吃糖你都管?”陸安冷著臉:“他不吃甜的。”
這話一齣,狹窄的車廂裡詭異地靜了一秒 , 顧思遠狐疑地扭頭瞅他:“安哥,你咋門兒清呢?”
陸安瞬間被噎住, 他當然拉不下臉承認,上午福利院分糖時,他兩隻眼睛就沒離開過沈聿白。
別人兜裡都塞滿了,沈聿白愣是一塊沒碰。後來哄鼕鼕掏出的那塊,八成也是小屁孩硬塞的。








